第3章

灯火与失控------------------------------------------，又挪开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有减速的，有侧移的，还有别的动静在靠近。不是巧合，是他们已经察觉到下面有东西。“这么快……”。。近岸裂缝事故本来就敏感，再加上海里冒出异常热源，海事、海警、地方应急、国安，一条链只要挂上，效率肯定高得吓人。，他现在不是受害者。“目标”。，想从断崖下方绕过去。可还没走出多远，那股饿意又翻上来了，而且比刚才更糟。、船上的人影、发动机舱和作业位传来的热量，在他的感知里越来越清楚。已经不是模糊的一团了，而是特别鲜明地在提醒他——那里有很多**。。，口腔边缘甚至冒出细微灼热感。他低头一口咬进海底泥沙里，硬把自己往下压，爪子把海床抓得开裂。。。、勘探船、井场边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影。老陈，两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小年轻，还有那些每次出海都会互相提醒“别逞能”的搭档。
他不能吃人。
哪怕现在身体不是人了，这条线也不能踩过去。
陆沉猛地甩头，转向另一边断崖。那边没有成团的人类热源，只有一堆畸变海兽正围着一具大鱼**啃，海水里一片蓝黑色。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
断崖下立刻炸锅。
那些东西里有甲壳鳐、有刺鳗，还有几只长得像海蜥和鲨鱼杂交失败的怪物，看一眼都觉得膈应。陆沉现在也顾不上膈应不膈应了，一爪按住一个，张嘴就咬，尾巴反抽，把另一只直接拍在崖壁上。
血和污染液一散开，腹里的吞噬欲更重。
这种感觉很糟。
像你明知道自己在往下滑，可眼下想活，就只能继续往下踩。
他吃得很快，几乎是靠这一场猎杀，硬把自己从扑向人类的边缘拽了回来。断崖下那些畸变生物没撑多久，很快就被清掉大半。
可就在这时，一只更大的怪物从后面窜了出来。
三四米长，背上长着荧光骨板，嘴里全是倒钩齿，像深海蜥和海鲨硬拼出来的。它没冲陆沉，反而猛地往上窜，直奔海面灯区。
陆沉眼皮一跳。
那玩意儿要是冲上去，船上人立刻就得出事。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身体先追了上去。
中层海水里，他一口咬住那怪物后半截，牙齿直接扎进骨头。那东西疯狂翻卷，背上的骨板擦过他下颌，**辣地疼。陆沉被逼得也有点上火，前肢一抱，硬生生把它掰断了。
**蓝黑血液在水里炸开。
海面上的灯立刻追了下来，探照强度明显更猛。
陆沉暗骂一声，拖着残尸就往下沉。可这一追一咬，位置已经暴露得更彻底了。更坏的是，他背上那股热又开始往上窜。
刺痛先爬上脊柱，再爬上背鳍。
荧蓝色一点点亮了起来。
陆沉心里发凉，拼命想压住。可刚才那一连串高强度动作，再加上吞了太多污染血肉，根本压不回去。
下一秒，痛感一冲，他尾巴失控甩了出去。
轰！
断崖边缘被他直接抽塌了一**，海床碎开，淤泥和气泡一起炸起，猛烈暗流朝四周掀出去。海面灯火跟着一乱，连警报声隔着水都能隐约听见。
陆沉脑子嗡了一下。
坏了。
不只是因为暴露。
而是这一下让他彻底明白，自己根本没完全控制住这副身体。刚才如果抽到的不是岩壁，而是船，或者人，后果根本不用想。
失控的代价，比他刚醒来时想的还近。
而且这事还没完。
尾巴抽崩断崖以后，背上的热流没有立刻消下去，反而顺着脊柱乱窜。他眼前甚至花了一瞬，事故现场的画面和眼前海底重叠在一起，黑红色裂缝像又在海水里张开，有什么声音贴着他耳边往里钻。
归……
陆沉狠狠一口咬在自己前肢鳞甲边缘，靠疼把自己拉了回来。
他现在连发疯都不敢发。
因为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