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收个破烂怎么成仙了

捡到一块铁疙瘩------------------------------------------，我心情大好。，把怀里那把精铁断剑掏出来，继续啃。，咔嚓，咔嚓。，越嚼越香。，但材质确实不错，比我之前捡到的那些边角料强多了。要是天天能吃上这种货色，我肯定能长得更壮。——这种好事不常有。，大概摸清楚了规律。每月初一、十五，宗门里会有一批弟子集中炼器，失败率大概在七成左右。失败的产品会被扔到垃圾山来，我管这段时间叫"加餐日"。。。，已经被我啃完了。。肚子是不饿了，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就好像你们吃完了饭，但饭后的甜点没吃着，总觉得少了点仪式感。，明天再来捡吧。---，天还没亮透，我就起来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在垃圾山这地方，得改成"早起的收破烂的有废铁捡"。那些弟子扔东西的时间不固定，但一般来说，早上扔的最多——可能是头天晚上炼器失败的，一觉醒来心情不好，顺手就扔了。
我披上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外套，出门了。
所谓"外套"，其实就是一块不知道什么妖兽皮缝的布，勉强能挡挡风。穿上三年了，早就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现在是一种混沌的灰黑色——那是被各种废料染的。
我蹲在垃圾堆旁边，开始翻。
翻了一会儿，运气还行，捡到了几块灵器碎片。不大，都是指甲盖大小的，但成色还行，能卖个三五文钱。
我把碎片揣进口袋，继续翻。
然后——
我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硬的。
凉凉的。
沉沉的。
我低头一看。
好家伙。
是一块铁疙瘩。
说它是铁疙瘩，真没冤枉它。这东西有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人用力摔过无数次。颜色是那种深灰色，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我拿起来掂了掂。
沉。
比普通铁块沉多了。
少说有二十斤。
我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垃圾堆里？
第二反应是：这玩意儿值钱吗？要是值钱，我就拿去卖。要是不值钱——
不值钱的话，我就自己吃。
我仔细看了看那块铁疙瘩。表面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刻上去的符号，但我看不懂。我试着拿牙咬了咬——
咔。
没咬动。
我愣了一下。
我这牙，可不是普通人的牙。吃了三个月的铁，精铁我都能咬出牙印来，这东西居然咬不动？
有意思。
我来了兴趣。
找了块石头，把铁疙瘩放在地上，用石头砸。
砰。
砸下去，石头弹开了。
铁疙瘩纹丝不动。
我再砸。
砰。
还是没反应。
这下我可真惊讶了。
我这石头虽然不是什么法器，但也是从垃圾堆里捡的硬石，砸普通铁块跟砸豆腐似的。这铁疙瘩居然连个印子都不留？
要么是这东西特别硬。
要么是——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等。
这不是什么铁疙瘩。
这是灵器碎片？
不——不对。灵器碎片我认得，这东西表面没有灵器特有的光泽。
那是——
玄铁？
传说中能打造上品飞剑的玄铁？
我心跳加速。
要是玄铁的话，那可值钱了。一块拳头大的玄铁，少说也值个百八十块灵石。要是拿去卖——
不对。
我为什么要卖？
玄铁啊！
这玩意儿要是让我吃了——
我能长多少修为？
我咽了口唾沫。
不行，不能卖。
卖了就太亏了。
自己吃，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可是——
这玩意儿咬不动，砸不烂，我怎么吃？
我发愁了。
蹲在那儿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回去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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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的破草垫，我把铁疙瘩往地上一放。
接着翻我的工具箱。
所谓"工具箱"，就是一个破得不能再破的竹筐，里头装着我三个月来积攒的家当：一把缺了口的小刀，一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圆石头，还有一卷用了一半的麻绳。
我用小刀在铁疙瘩上刮了刮。
没反应。
用麻绳绑住它，抡起来往地上砸。
还是没反应。
这玩意儿，简直比**里的石头还硬。
我蹲在那儿，盯着铁疙瘩发呆。
这感觉就像什么呢——就像你们看见一碗香喷喷的***放在面前，但碗口封了铅，筷子也断了，牙也咬不动，只能干看着流口水。
难受。
太难受了。
算了，直接上嘴吧。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我张开嘴，对准铁疙瘩的边缘，一口咬下去。
嘎嘣。
嗯？
咬动了？
我再咬。
嘎嘣。
真咬动了！
原来这东西不是整块都硬，是表面那层皮硬。咬开皮之后，里头的东西软得很——不对，不是软，是……好咬。像是在吃那种外头裹了一层糖衣的硬糖，糖衣咬碎了，里头就是绵软的糖心。
我兴奋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三两口下去，那铁疙瘩表面的硬皮就被我咬出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头的东西来。
是金色的。
像是融化的金属在流动，但又是凝固的固态。
我凑近闻了闻。
香。
不是普通的铁味，是一种说不出的香。像是食物本身的香气，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没忍住。
一口下去。
吞了。
铁疙瘩入喉的那一刻——
我肚子里那个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就是那个"一成"。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吃灵器碎片的时候，发现自己肚子里有个东西。很小，像是种子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就管它叫"一成"。
一成不大，只有我拳头那么点。但它很沉，比同体积的铁块还沉。而且它会动——每当我吃下去什么难消化的东西，它就会动一动，像是在帮忙消化。
这次也一样。
铁疙瘩入腹，一成立刻动了起来。
然后——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肚子往四肢百骸散去。
热流经过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强化。骨头更硬了，肌肉更有力了，皮肤——我能感觉到——也更厚了。
不是那种错觉，是真实的变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颜色好像深了一点，从原来的那种病态白，变成了健康的灰黑色。而且皮肤表面，好像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泽——跟那块铁疙瘩表面的光泽，有点像。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
咔咔响。
比之前响得更清脆了。
我握紧拳头，又松开。
力量感从手臂传来，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比之前更有力了。
我这是——突破了？
等等。
突破到什么境界了？
我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还是练气期。只是比之前强了一点。具体强多少我说不上来，但至少——
至少我现在吃铁，应该比之前更快了。
想到这儿，我赶紧从地上捡起一块之前捡的灵器碎片，塞进嘴里。
咔嚓。
一下就咬碎了。
之前我咬这种碎片，得嚼好几下才能咽下去。现在一口就碎，跟咬饼干似的。
强了。
真的强了。
我美滋滋地躺在破草垫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肚子里那个一成，还在慢慢消化那块铁疙瘩。
我能感觉到它在动，在吸收营养，在变强。
我跟它，好像越来越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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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躺着呢，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有人来了？
我腾地坐起来。
从破丹炉后面探出头一看——
是个年轻男人。
穿着万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身材瘦高，长相普通，但一脸机灵相。他手里拎着个破袋子，正沿着垃圾堆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左顾右盼。
我眯起眼。
这人——是来捡垃圾的？
不对。
垃圾山这地方，平日**本没人来。那些外门弟子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经过这儿。
这人怎么——
等等。
他不会也是来捡废品的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跟我抢生意的人——
我正想着，那人已经爬到了我住的地方附近。他一眼就看见了我，愣了一下。
"咦？"
他停下脚步，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是——住在这儿的？"
我站直身子，打量着他。
"你谁啊？"
"我？"他咧嘴一笑，"我也是来捡东西的。"
"捡东西？"
"对啊。"他晃了晃手里的破袋子，"我是坊市的小贩，专门收废品的。你手里要是有不要的东西，可以卖给我。"
小贩？
收废品的？
我愣了一下。
原来是同行。
不过不对啊——这小贩看着细皮嫩肉的，一点不像能吃苦的样子。收废品这活儿，风吹日晒的，他能受得了？
"你叫什么？"我问。
"赵铁柱。"
他笑着拱了拱手，"敢问道友——"
他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称呼？"
我挠挠头。
"苟富贵。"
"苟富贵？"他念了一遍，"好名字。苟富贵，定富贵。好兆头啊。"
我："……"
这还是第一个夸我名字好听的人。
之前别人一听我叫苟富贵，都是先笑一阵，然后问我是不是姓苟名富贵。
"你也是来捡废品的？"赵铁柱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住这儿。"
"住——住这儿？"他眼睛瞪大了，"这地方能住人？"
"能啊。"我指了指我的破草垫，"你看，这不是住得挺好吗。"
赵铁柱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看了半天。
然后——
他的眼神变了。
从好奇，变成了敬佩。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前辈的修行方式。"
"啥？"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餐风饮露，餐——餐那什么——"
他挠挠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
这人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好使？
"我不是什么前辈，"我摆摆手，"我就是个收破烂的。"
"收破烂？"赵铁柱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同道中人啊！"
他激动地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苟道友！不对，苟前辈！"
"前辈？"我被他叫得一愣一愣的，"你多大？"
"我今年十八。"
"我也十八。"我说，"你叫我前辈干嘛？"
"可是你住在这儿啊！"赵铁柱一脸认真，"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不是前辈高人是什么？一般人早就被吓跑了！"
"这地方有什么可怕的？"
"呃——"他挠挠头，"反正我觉得挺可怕的。"
我："……"
这人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不过——
既然是同行，以后说不定能互相照应。
再说了，万一他捡到了什么好东西，我还能从他手里收过来。
想到这儿，我咳嗽了一声。
"那个——赵道友。"
"哎！"
"以后你捡到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卖给我。"我说，"我给你公道价。"
"好好好！"赵铁柱连连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看起来比我还要激动。
握手的时候，他的手劲特别大，攥得我手心发疼。
这人——
还真是个热情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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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走了。
临走前还跟我说，他以后每天早上都会来垃圾山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好东西。
"前辈！你等着！我明天就给你带点好东西来！"
他一边往山下跑，一边回头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脚下。
这人——
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过——
他为什么要叫我"前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破衣烂衫，灰头土脸，三个月没洗过澡。
哪点像前辈了？
算了，可能是这人心思单纯，容易把人往好处想。
这种人——
我喜欢。
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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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