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截杀------------------------------------------。——当猎手不再遮掩脚步，意味着他们笃定猎物逃不掉。，只有两种可能：背后有势力撑腰，或者本身就是坊市的人。哪一种都是死局。他脚下没停，依旧不紧不慢地往住处走。不能跑，一跑对方立刻动手。他需要拖时间。“林衍。”。。对方知道他的名字。不是随机劫杀，是专程来的。。三个人从灵灯昏黄的光晕里走出来。当先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青色锦袍，腰间储物袋绣着银纹——青阳宗外门弟子的标志。赵子陵。身后两人，一个刀疤脸，一个矮胖身材，手里把玩着一柄乌黑短锥。“赵道友，不知有何指教？”：“有件事想跟林道友确认一下。听说你下午去了城南，见了一个炼器师？有人看见了。坊市里认识我的人不少。确实不少。”赵子陵点头，语气依旧和煦，“那个炼器师，我们找了三个月。”。三个月？那老头三个月前就在坊市了？他怎么不知道，除非对方刻意隐藏了行踪。“赵道友找那位前辈，大可自己去城南。换了什么？”赵子陵的语气冷了下去。，从怀里掏出面具。
赵子陵用神识扫了一眼：“不入流的障眼法器。”他目光重新落到林衍脸上，“那个炼器师给你的兽骨，什么品级？”
林衍心里咯噔一下。
“不清楚。那截兽骨我在妖兽山脉捡的。”
“你没看出来，他看出来了。”刀疤脸忽然开口，“你那截骨头是我们先发现的。三个月前在妖兽山脉围杀一头将死的铁脊犀，剖开肚子发现少了三根肋骨。那犀牛死前吞过什么东西，肋骨上沾了气息，能引动方圆千里的地脉灵气。”
铁脊犀。二阶妖兽，战力堪比筑基初期。
“那截骨头我们追了三个月，”刀疤脸继续说，“每次循着气息追到，东西已经被人挪走了。从妖兽山脉一路追到青石镇。你是最后一个碰过它的人。”
“兽骨已经不在我手上。你们要找的东西，我一件都拿不出来。”
“谁说没有意义？”赵子陵向前走了一步，灵灯在他脸上投下半边阴影。“我们找了他三个月，最后关头让他逃了。总得有人出来承担后果。”
他笑了笑，嘴角温和，眼底却只有杀意。
“所以，请你死一死。”
林衍猛地向侧面扑出。乌黑短锥擦着耳廓飞过，钉在身后石板地上，青石碎裂，黑气蔓延，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剧毒。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一道锐利破空声已从头顶劈下。他猛拍地面横移三尺，灵光闪烁的长剑擦着头皮斩落。
赵子陵的剑。真正的法器。
“躲得不错。”赵子陵反手又是一剑。
林衍没有法器。唯一的武器是一柄精铁短刀，凡铁，连灵材都算不上。但他有一张符——一阶中品金光符，攒了大半年才买，七年来就留了这么一张。
他左手拍在胸口，灵力注入符箓。淡金色护盾从体内涌出。
赵子陵长剑斩在金盾上，火花四溅。金盾上出现一道细小裂纹。
“金光符？能挡我一剑，挡得住第二剑吗？”
林衍没有答话。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灰扑扑的面具，扣在脸上。
刀疤脸嗤笑：“死到临头还顾得上遮脸？”
林衍运转灵力，注入面具内部。一股巨大的吸力猛然传来。那股吸力来自面具深处，仿佛藏着一片干涸的深渊。灵力、气血——炼气九层的修为在这股吸力面前脆弱如筛。
“这是——？”赵子陵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他长剑一振就要再次斩落。
已经晚了。
林衍眼前的世界碎了。巷子崩塌，灵灯熄灭，赵子陵的长剑像在水中融化的墨迹般扭曲。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吞没。
“嘭！”
他重重摔在一片坚硬的土地上。
面具从脸上脱落。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丹田空空荡荡，灵力一滴不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力气抬头。
头顶是阴沉的天穹，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四周是光秃秃的丘陵，泥土呈暗褐色，像被什么东西长期浸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铁锈味。远处，几株枯死的古树扭曲着向上伸展，像从地底伸出的手。
这不是青石镇。甚至不像他认知中的任何地方。
身旁的面具静静躺着。在阴暗天光下，木头表面的纹理似乎在缓缓流动。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左眼下方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