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代号青鸾------------------------------------------，北非某处地下基地。，夜视镜下的世界是一片幽绿。她的呼吸极轻，脚步落在水泥地面上没有一丝声响——这是她训练了十五年的本能。。暗影组织最顶尖的王牌特工。："青鸾，目标已进入*区，预计三分钟后完成交易。你那边怎么样？""A区已清理，六名守卫，全部放倒。"叶清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天气，"秃鹫，你那边有两个漏网之鱼，往你三点钟方向去了。""收到。"。她的身形纤细但爆发力惊人，一身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十七岁那年她第一次执行外勤任务，亲手击毙了目标，回来后吐了整整一宿。后来就再也没吐过。，她杀过的人，自己都记不清了。。暗影组织的孩子都是从孤儿院挑选来的，从记事起就在训练营里，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服从，执行，活着——这是她们唯一被教导的三件事。。，她无意中发现了一份加密文件——暗影组织真正的运作模式。她们这些特工，不过是被豢养的工具，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像垃圾一样被清理掉。而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对组织来说，已经老了。，而是开始秘密计划离开。"猎鹰行动"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只要完成这次任务，她就有机会拿到组织存放的秘密账户，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退路。。，扫描了一圈——三道红外线，两道压力感应。小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像猫一样弓起，一个翻身越过第一道红外线，单手撑地，从第二道红外线下方滑过。脚尖轻点地面，避开了压力感应区域，整个人轻盈地落在门边。
三秒钟，全部通过。
她拿出***，接通门禁系统。电子锁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嗒"。
门开了。
交易大厅里灯火通明，七八个人围在一张长桌前，桌上摆满了武器样品。叶清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人——**商、雇佣兵头子、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目标人物——代号"毒蛇"的**商正在展示一批新型微型**。
叶清架好***，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对准了毒蛇的眉心。
"秃鹫，我到位了。你那边呢？"
"爆破装置已安装完毕，三分钟后引爆。撤路线路已确认。"
"收到。"
叶清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三分钟，只要三分钟，这个跨***网络的核心人物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而，就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耳麦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电流噪音。
紧接着是秃鹫的声音——变了调的声音："青鸾，快撤！是陷阱！我们被——"
通讯断了。
叶清瞳孔骤缩。她几乎是在同一秒做出判断——收回***，转身，全速向撤离点奔跑。
爆炸声从身后传来，不是秃鹫设置的爆破，而是早就埋好的陷阱。整个基地的灯全部熄灭，应急照明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每个角落。
陷阱。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叶清咬紧牙关，脚下的速度丝毫不减。她的脑子里快速运转——谁出卖了她？暗影组织发现了她要叛逃的计划？还是这次任务本身就是用来清理她的？
不管答案是什么，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出去。
她凭借记忆中的地图冲进消防通道，一脚踹开防火门，翻上楼梯。二层、三层、四层——她像一头猎豹在黑暗中奔跑。
但当她冲到出口时，面前站着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正是暗影组织的二把手——代号"校长"。
"青鸾，好久不见。"校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你让我很失望。"
叶清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一个旋身踢向最近的人面门，同时从大腿外侧抽出**，反手刺向第二个人的咽喉。鲜血溅出，两具身体几乎同时倒地。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扑上来，叶清矮身躲过一拳，**上挑，划开第三个人的手腕。她借力跃起，膝盖狠狠撞在**个人的下巴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五个人在她落地的瞬间开枪了。
叶清侧身闪过第一颗**，但第二颗打中了她的左肩。她闷哼一声，动作却没有停顿，**脱手飞出，精准地刺进了那人的喉咙。
短短十秒，五个人全部倒下。
校长鼓起掌来："不愧是青鸾，这份身手放眼整个组织也没人能比。可惜——"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叶清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下坠落。坠落中她看到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培养皿、实验设备、密密麻麻的数据屏幕——
那是暗影组织的秘密实验基地。
她曾经在这里躺过无数次，被注射各种药物，接受各种测试。原来这栋建筑的真正秘密在地下。
坠落停止了。她重重摔在金属平台上，左肩的枪伤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校长站在上方的洞口边缘，俯视着她："青鸾，你应该知道，组织培养你花了多少钱。你以为自己可以一走了之？"
叶清咬着牙，撑着身体站起来："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对吗？"
"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校长说完，转身离去。
叶清听到了机械运转的声音——下方的设备正在启动，某种气体开始从管道中释放。她认出了那种气体，那是组织的最终手段，可以摧毁一切生命迹象的神经毒素。
她必死无疑。
但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十五年了。她被人当作工具用了十五年。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过任何人，也没有被任何人爱过。她的整个人生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执行任务。
如果这就是结局，那至少——她终于自由了。
叶清艰难地爬向实验室中央的电脑终端。她用最后的力量敲击键盘，将那份关于暗影组织秘密账户的文件发送了出去。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了一个她暗中联系过的国际**。
至少，让她的死有点价值。
毒气越来越浓，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弥留之际，她看到一个培养皿上贴着标签——那是她自己的编号：S-0017。
原来她连名字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如果有来生，她想——
为自己而活。
黑暗吞没了她的意识。
……
意识重新苏醒的那一刻，叶清——或者说，曾经是叶清的存在——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得发抖，是高烧引起的寒战。
她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头顶是破旧的房梁，蛛网密布。四周是土墙，斑驳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是什么地方？
她试图坐起来，但全身酸痛无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左肩没有枪伤，但身体各处都有淤青和伤痕，有新有旧。
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她的意识。
沈清辞。镇国公府庶出七小姐。生母是舞姬出身，在她三岁时就去世了。嫡母王氏表面上不苛待她，实际上把她扔在别院里，任由下人欺辱。
昨天，嫡姐沈清莲来找她，说是带她去花园赏花。结果在池塘边，"不小心"把她推了下去。
她在水里挣扎了很久才被人救起。然后高烧不退，昏迷了一天一夜。
没有人给她请大夫。嫡母的意思是——一个庶女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叶清——不，现在应该叫沈清辞了——缓缓闭上眼睛，整理着这些记忆。
她穿越了。
从现代的王牌特工，穿越成了大燕王朝一个被弃的庶女。
荒谬。但这就是事实。
她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瘦弱得厉害，但好在底子还在。经过锻炼，恢复巅峰状态不是问题。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经脉和现代的她有些不同——更加通透，更加敏感。
这个世界的武力体系，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她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门突然被踹开了。
一个穿着绸缎衣裙的中年妇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丫鬟。妇人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七小姐，你可算醒了。"
沈清辞从记忆中认出了这个人——王氏的陪房，赵嬷嬷。她在别院作威作福多年，克扣沈清辞的用度，动辄打骂。
赵嬷嬷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草席上的沈清辞："夫人说了，你这病恐怕是好不了了，不如送去庄子上养着。庄子上空气好，水土养人，对你的病有好处。"
送去庄子。说得冠冕堂皇。
沈清辞的记忆里，原主的姐姐——一个同样不受宠的庶女，去年就被"送去庄子养病"，再也没回来过。说是病死了，但谁知道呢。
沈清辞缓缓坐了起来。
赵嬷嬷一愣——她没想到这个病恹恹的小丫头还能自己坐起来。
但让赵嬷嬷更意外的是沈清辞的眼神。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
"谁说我要去庄子？"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嬷嬷下意识退了一步，随即恼羞成怒："这是夫人的意思！你一个庶女，还敢违抗夫人的命令不成？"
沈清辞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这具身体很虚弱，但她不能示弱。
"我是镇国公府的小姐，就算要出府，也该父亲说了算。赵嬷嬷是夫人的陪房，但夫人的意思不代表国公爷的意思。"
赵嬷嬷气得脸都红了："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来人，把她给我绑了！"
两个丫鬟冲上来，一左一右要去抓沈清辞的胳膊。
沈清辞眼中寒光一闪。
她侧身避开左边丫鬟的手，同时右手闪电般扣住右边丫鬟的手腕，顺势一扭——"咔嚓"一声轻响，丫鬟的胳膊脱臼了。
丫鬟惨叫一声，沈清辞却不停手。她一个旋身，膝盖狠狠顶在丫鬟的腹部，把人踹飞出去。紧接着反手擒拿，将另一个丫鬟按在地上，膝盖压住对方的后腰，用力一拧——
"啊——！"
丫鬟的脸贴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整**作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三秒。
赵嬷嬷已经吓傻了。
沈清辞松开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尘。这具身体太弱了，就这几个动作她已经有点喘了。
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赵嬷嬷："告诉夫人，我病好了。还有——"
她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别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从今天起，别院我说了算。"
赵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清辞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带着两个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清辞关上门，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刚才那几下几乎耗尽了这具身体所有的力气。
太弱了。
她必须尽快恢复体力。
而且，她需要了解这个世界。国公府、京城、大燕王朝——这些信息在原主的记忆里都很模糊，因为原主几乎没离开过这个别院。
但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不简单。
至少，那个能把人一掌打出内伤的武力体系，就很值得研究。
入夜。
沈清辞在院中活动身体，按照特工训练的方式拉伸筋骨，调整呼吸。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但已经开始恢复了。
月光洒在破败的院落里，她专心致志地练着擒拿格斗的基础动作。一招一式，虽然缓慢，但精准有力。
忽然——
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清辞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练了十五年的特工，对被人注视的直觉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
院墙上站着一个黑衣男子。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脸隐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深邃如夜，带着一丝探究和兴味。
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两人隔着夜色对视，谁也没有先动。
然后，男子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在说"有意思"——随即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辞眯起眼睛。
这个人，武功很高。
而且，他出现在国公府的后院，目的绝不单纯。
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但她不怕。
她死过一次了。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不管这京城是龙潭还是虎穴，她沈清辞，接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