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银灰色的身影------------------------------------------，看着那两个鬣狗族兽人消失的方向，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才还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的两个凶神，就这么跑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狗？。，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狼族的战士，身形比他壮硕，但气势明显矮了一截——他们都自觉地落后他两步，微微低着头，像月亮周围的暗星。。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就像兔子感觉到头顶有鹰飞过，明明还没看到危险，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狼族·厉寒。SSS级兽魂。危险程度：？？？建议：不要有任何突然动作。不要直视对方眼睛超过三秒。，低下了头，目光落在那人沾着雪沫的靴子上。。。林晚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头顶，沉甸甸的，像一座看不见的山。那两只竖起的狼耳他还看不到，但他能想象它们正对着自己——也许还有微微抖动的耳尖，在辨认他的气味。。、戛然而止的惨叫，听声音像是缺耳那个兽人。紧接着是另一声——疤眼的，叫了一半就哑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正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厉寒没有看他。他的视线越过林晚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雪地上那条蓬松的银白尾巴上，眼神微微一动——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林晚此刻肾上腺素飙到顶点、对任何面部微表情都极度敏感，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不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更像是一个考古学家偶然挖到了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黑牙。”厉寒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不高不低，不冷不热。
身后一个灰色毛发的狼族战士上前一步：“族长。”
“把后面处理干净。活口不用留。”
“是。”名叫黑牙的战士带着另外两人迅速消失在树林里，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林晚攥紧了手指。活口不用留。他说那两个鬣狗族兽人的时候，语气和“晚饭不用留”差不多。
厉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晚。这一次，他的视线在林晚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扫过他手里的断枝、崴伤的脚踝、单薄到透明的破烂衣衫，最后又回到那对银白的狐耳上。
他的眉头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方式皱了一下。
然后他弯腰了。
这个动作让林晚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一棵树干，退无可退。厉寒却没有碰他，只是伸出手，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他尾巴尖上沾着的一片枯叶，轻轻拈掉。
枯叶飘落在雪地上。
厉寒直起身，拍了拍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银白色。狐族已经很久没出过这个颜色了。”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他干咳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是狐族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厉寒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就是单纯地——看着。
“带走。”他说。
转身就走了。
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扬了一下，扫过林晚的脸颊，留下一股冷冽的、像雪松混着铁锈的气息。
两个狼族战士从后面走上来——不是黑牙，是另外两个。他们比林晚高出整整两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既不是凶狠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族长说带走那就带走”的机器般的服从。
其中一人伸出手。林晚以为他要抓自己，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那只手却捞起了林晚的胳膊，稳稳地架住了他崴伤的那一侧，力道不大，但让他整个人几乎是被拎起来离了地。
另一个人从另一边扶住了他。
两个人架着他，跟在厉寒身后，向树林外走去。
林晚的脚勉强点着地，被拖着往前走，冻得发僵的脑子终于开始重新运转。他侧过头，小声问系统：“什么情况？他抓我干什么？”
系统冷冰冰地回答：不确定。可能性一：因你疑似狐族祭祀血脉，想利用你。可能性二：单纯觉得你有问题。可能性三：他闲得无聊。
“……”林晚咬牙，“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根据现有信息，厉寒是目前北方狼族族长，22岁，SSS级兽魂，风冰双系，性格冷淡，行事果决。他对你的银白狐尾表现出超出寻常的关注，建议宿主顺从其安排，避免激怒。
“顺从？你知道他刚才让人杀了那两个兽人吗？眼睛都没眨一下！他要是觉得我没用，下一个杀的就是我！”
所以宿主需要证明自己有用。
系统沉默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这是4.7%存活概率之外，为数不多的可能路径。
林晚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激得他眼眶发酸。
他被架着走出了那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山谷出现在视野里，谷地中央错落着几十座石屋和兽皮帐篷，炊烟从几处烟囱里袅袅升起，远处有栅栏和哨塔。
一个部落。
狼族的部落。
厉寒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头也不回。狼耳在风中微微转动，捕捉着四周的声音。
林晚被架着走下坡道，周围开始出现狼族族人的身影。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轻蔑的、漠然的。
还有几道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林晚没时间去分辨那些目光的含意，因为系统面板又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新地点解锁：北境狼族营地
支线任务已触发：在该营地内存活超过72小时。奖励：生存点数×200，新手礼包×1。
倒计时：71:59:58
林晚看着那个倒计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穿越到现在，还没吃过一口东西。
肚子在这时候发出一声极其不争气的、响亮的咕噜声。
走在前面的厉寒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但他头顶的狼耳朝林晚的方向偏了偏，耳尖轻轻一颤。
林晚恨不得把脸埋进雪里。
旁边架着他的狼族战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就这？也能让族长亲自开口要带回来？
他们穿过营地的主道，在一座比其他石屋大出一圈的建筑前停下。石屋门口立着两根刻满兽纹的石柱，门帘是厚实的兽皮，里面透出昏黄的火光。
厉寒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关东边那间石屋。先别死。”
门帘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背影。
林晚被架着往营地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石屋，恰好门帘又被掀开一角，厉寒的侧脸露出来，冰蓝色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看着他。
就一眼。
门帘合上了。
系统在耳边轻声提示：
厉寒初始好感度已记录。当前数值：5/100。
林晚苦笑。
五分。满分一百。他这辈子拿过的最低分。
但至少不是零分。
不是零分，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生疼。
活过72小时。证明自己有用。然后——
然后再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