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日全食------------------------------------------，秦风盯着屏幕。。支付模块的逻辑，明明每一步都对，结果就是差零点三个百分点。他捏了捏鼻梁。“小秦，还较劲呢？”，杯口飘着枸杞味。她四十出头，是测试组的老员工。“快了。别死磕，等会儿有日全食，百年一遇。”她朝窗外努努嘴，“大家都上天台看。”。王姐走了。。。，变形，变成一串从未见过的符号——那些符号在跳动，排列成某种严密的结构。。。代码安安静静。？。“秦风！走了！”
几个同事陆续起身往安全通道走。秦风合上笔记本，跟了上去。
天台铁门推开，干燥的热风迎面扑来。
天空颜色不对。
下午四点的阳光本该是金白色，此刻却蒙了一层灰**的纱。太阳边缘已经缺了一小弯。
同事三五成群站着。有人举手机，有人戴观测镜。**在旁边喊：“**开始了！”
秦风没有观测镜。
他眯起眼，直接看。
太阳被遮挡的部分越来越多。
不是逐渐变暗。是整个世界的色彩在被抽离。暖**阳光变成冷的、金属质感的灰白。嘈杂的人声忽然低了下去。
当最后一缕阳光被黑色圆盘吞没——
秦风的瞳孔收缩。
他看见了代码。
天空、云层、远处的高楼、水泥地面、金属围栏——每一件事物表面都浮现出流动的符号。它们在空气中闪烁、翻滚、重组，像一条数据河流从现实表层下翻涌上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上有微光。指甲边缘、掌纹之间，细小的字符在排列组合。
太阳穴剧痛。
“秦风？”
一只手拍在他肩上。
所有符号消失。
世界恢复。日冕的银色光环在黑色月影周围燃烧。
**的手还搭在他肩上：“你刚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喊你几声都不应。没事吧？”
“……没事。”他声音发哑，“光太刺眼。”
**转头继续拍短视频。
秦风攥紧拳头。
不是幻觉。
和屏幕那次一样。
他重新抬头。被月亮遮蔽的太阳悬在天顶，日冕像一道裂隙。
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灼得流泪。
日食结束。
阳光倾泻而下，世界恢复颜色。人群散去。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天台的。
空荡荡的平台上，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完全恢复。
但他心里有某种悬坠感，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果然，现实受到了影响：
地铁停运的通知是六点二十三分发的。
电子屏滚动红字：“因设备故障，本线路临时停运。”
秦风骂了一声，出站扫了辆共享单车。
晚风里带着尘土味。骑过三条街，手机震了。新闻推送：
“全球多地通讯短暂中断，恰与日全食时间重合。专家称属正常天文现象，与电离层扰动有关。”
他划掉推送。
出租屋在六楼，没电梯。走廊灯闪了两下才亮，电流声细微。
开门，背包扔椅子上，人摔进二手沙发。弹簧硌得腰疼。
手机亮了。公司群消息。
李组长：“王姐电话打不通，谁跟她一起走的？”
“她下午不是一直在公司吗？”
“日食时候还在天台看见她呢。”
秦风：“下午还在茶水间。”
发完消息，他打开电脑。游戏登录界面音乐响起。
窗外，月亮正离开太阳边缘。夜空澄澈，没有一片云。
星光比往日亮。
凌晨两点十一分。
秦风被渴醒。
他摸黑去厨房倒水，经过窗户时脚步停了一瞬。
楼下的路灯忽明忽暗，是有节奏的，像在呼吸。
他看了几秒，路灯恢复常亮。
喝水，回床。
手机屏幕亮着。
公司群有未读消息，九十七条。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开始。
“有人联系上王姐了吗？她老公电话也打不通。”
李组长：“已经报警了。大家先别慌。”
“@秦风 你下午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
“我八点多打她手机，是忙音。”
“她老公说下班没回家。平时六点半准时到家的。”
“会不会是地铁停运耽误了？”
李组长：“查了，她没骑共享单车的记录。小区监控显示她根本没回去过。”
“什么叫根本没回去过？”
李组长发了一段监控截图。
时间是下午六点四十八分。
画面里是一条人行道。王姐拎着包在走。然后画面边缘出现一团模糊的光影，像是镜头脏了。
下一帧，王姐不见了。
人行道空空荡荡。
包掉在地上。
群里安静了四分钟。
“这什么情况？”
“是不是监控坏了？”
李组长：“**调了三家店铺的监控。同一时间，同一帧消失。”
“什么叫同一帧消失？”
没人回答。
秦风盯着屏幕。
他把截图放大。那团模糊光影的边缘，隐约有符号结构。
和他下午看见的一样。
秦风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窗外星光大亮，月亮已经完全离开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