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认兄弟从来不看认识多久------------------------------------------，胖子的脚步声已经冲到了铁门外面。他刚站起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压了过来。。那声音像雷在云层里碾过去。林辰抬头，看见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从主城方向低空掠来，机身上印着辰夏魔法协会的银白色徽记，旋翼下方挂着两枚军用级别的魔力稳定器。，开始下降。螺旋桨卷起的气浪把操场上的草皮压平了一**，正在训练的觉醒者们纷纷停手仰头看，几个低年级学员被气流推得踉跄后退。，跳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深蓝色协会制服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高级监察官的徽章。他身后跟着两名战斗法师，法杖上的魔力晶体已经半激活，发着微弱的荧光。：“林辰在哪？”。直升机五分钟就到，来的还是高级监察官——就算是S级觉醒者也没这个待遇。以往哪个学生觉醒S级，最多第二天派个区级联络员来登记，哪有监察官亲自坐直升机冲过来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天台冲下来了，一把推开前面两个比他高的学长，举着手就喊：“那是我兄弟！我兄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认识林辰？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他拍了拍胸口，表情正经得像在开学典礼上宣誓：“我认兄弟从来不看认识多久，看潜力。”。一个瘦高的男生小声跟同伴说：“他今天才认识的吧？”同伴点点头，但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都没再往下说——不是信了，是胖子的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人懒得反驳。。他已经挤过人群大步朝直升机落点走，嘴里还在喊：“大哥！他们在找你！我帮你开路！”。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操场中央那架还在缓缓停转的直升机，看着三位表情严肃的协会人员朝自己走来，看着胖子在人群最前面卖力地挥手。，打量了他一眼：“林辰同学，协会接到了多项异常魔力波动报警，需要你配合***全面检测。”，压低声音对旁边刚好挤过来的胖子说：“他们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我炸了学校的玻璃，还烧了秦昊的衣服……”：“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怂了？”
“在协会面前，我只是个刚觉醒的新人。”林辰面不改色。
胖子捶了他一拳：“保持这个态度，跟协会好好谈。”
监察官看着这俩人当着他的面交头接耳，干咳了一声：“不是逮捕，是检测。你的魔力波动数据已经让三**立设备报了过载警告，我们需要精确测量你的输出上限。”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不查清楚，协会大楼的仪器可能也保不住了。”
林辰听到“仪器”两个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测试大厅里那个冒烟的检测仪和测试员惊恐的脸。他说：“仪器的事我可以解释——真的不是我故意弄坏的。”
监察官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往机舱方向偏了偏头，示意他上飞机。
胖子完全没被这些对话影响，他已经拉住旁边几个围观学生开始展示他刚整理的论点：“魔法界第一挺加特林——这是我亲眼见证的天赋型瞬发选手，你们想想，他现在是S级，以后呢？SS，再往上呢？SSS！我跟你们说，我大哥迟早是——”
林辰弯腰钻进机舱之前回头看了胖子一眼。想说点什么——说他只是运气好，说他也不确定以后会怎样，说胖子要不先别这么用力吹。但胖子正说得唾沫横飞，压根没看他。
算了。
机舱门合上。监察官在他对面坐下，递过来一份空白的检测文书。直升机旋翼重新加速，胖子的声音透过轰鸣不屈不挠地传进来：“记者！有没有记者！这里有人需要采访！林辰！从零到S！从废柴到加特林！我全程见证！”
直升机拔高，胖子的声音终于被引擎声吞掉了。
林辰坐在机舱里闭上眼。监察官在文书姓名栏写下“林辰”两个字，笔尖顿了顿，在旁边加了一行备注：建议增加瞬发频率压力测试。
操场上，刚才被胖子拉住的瘦高男生看着直升机变成天边一个小点，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胖子目送着直升机，头也没回：“今天。”
“……那你说得跟认识十年似的。”
胖子这才转过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认人一向准。”
操场边缘的林荫道上，苏念刚从图书馆出来。她夹着一本《魔力回路异常波动考》，仰头看那架直升机缩小成天际的一个黑点。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论坛——最新的热帖标题写着：“协会直升机杀到！林辰被带走！现场直击！”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对着那个越变越小的黑点轻轻说了一句：“德性。”
然后她低头看了眼腋下那本厚厚的书，又抬头看了一眼直升机消失的方向。那本书的扉页上印着一行小字：“魔力回路异常波动——案例研究（绝密存档版）”。这书全校只有一本，本来应该在图书馆的禁阅区，此刻却被她夹在臂弯里，像是刚从某个只有她有权限打开的书架上取下来。
她转身朝宿舍楼走去，走了几步，脚步莫名其妙比平时慢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