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庶妹挑衅，反手打脸------------------------------------------，太傅府嫡小姐落水撞坏脑子、变得疯疯癫癫，但却惩治了下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府里的角角落落。，刘姨娘管家，众多仗着有刘姨娘撑腰、对汀兰院多有怠慢的仆役，如今个个收了心思，连路过院门口都要放轻脚步。毕竟连刘姨**陪房王嬷嬷都被打卖了，疯了的主子最不讲规矩，没人敢触这个霉头。。姜梦蝶打发走眼线，让青禾重新规整了人手，只留身家清白的家生子近身伺候，其余人全打发去了外围，半分不许靠近正屋。，她披了件薄披风坐在院中的鱼池边，捏着桂花糕捻碎了喂鱼，看着闲散，眼底却藏着沉沉的算计。“**是被我娘毒死的”，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母亲柳氏去世时她才七岁，只记得母亲缠绵病榻大半年，太医都说是体虚受寒不治而亡。，身子素来康健，一场风寒怎会丢了性命？这里面定然藏着刘氏的阴私。她已经派人去府里家庙，请母亲当年的陪房张嬷嬷——这是如今唯一能给她提供内情的人。“小姐，风大，要不回屋吧？”青禾端着热茶走过来，小声劝道。“不急，晒晒太阳正好。”姜梦蝶刚接过茶杯，院门口就传来了骄横的呵斥声，正是姜灵薇。，瞬间换上警惕涣散的神情，像只被惊扰的小动物，捏着桂花糕的手微微缩了缩。：“小姐，要不要把二小姐撵出去？不用。”姜梦蝶压低声音，“她自己送上门，正好让全府看看，我这个疯了的嫡姐，是怎么‘欺负’她的。”，姜灵薇已经甩开拦路的丫鬟，趾高气扬地进了院。她特意穿了新做的桃粉色襦裙，鬓边插着赤金珠钗，打扮得花枝招展，见姜梦蝶披头散发、一身家常装扮，眼底的得意和鄙夷几乎藏不住。，假惺惺地开口：“姐姐，我来看你了。这都几天了，听娘说你身子还没好，我特意过来瞧瞧。”嘴上说着担心，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却半点没藏。，眼神涣散地扫了她半天，才歪着头念念有词：“你是谁？哦……是那个姨娘生的丫头？来我院里偷我的鱼？”，她的脸瞬间涨红，气急败坏地喊：“姜梦蝶！你胡说什么！我是**妹，府里的二小姐！再胡言乱语，我就告诉娘去！”
“娘？”姜梦蝶眨眨眼，一脸警惕，“我娘早就死了，**只是个姨娘，是坏人，你也是坏人，都想把我推水里。我不跟你玩，你走。”说着就把手里的半块桂花糕朝她扔了过去，擦着裙摆掉在地上，沾了一身碎屑。
“你干什么！这是我新做的裙子！”姜灵薇气得跳脚，“你疯了是不是？”
“我就是疯了呀。”姜梦蝶突然咧嘴笑了，疯疯癫癫地盯着她，“你不是到处跟人说我疯了吗？怎么，疯了的人扔块糕，你受不住了？”
姜灵薇被噎得一愣，随即压下火气，心里想着跟个疯子置气没用，今天就是来踩她出恶气的。
她蹲下身，带着炫耀的笑意说：“姐姐，明日就是国子监女学的测考了，娘已经帮你告假了。以前你次次考第一，京里谁不夸你是才女？现在怕是连笔都握不住了吧？”
她本以为这话能刺激到姜梦蝶，没想到对方一脸无所谓地**糕渣：“考第一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鱼吃。倒是你，以前次次考倒数，先生说你字写得跟狗爬一样，连青禾都不如，还好意思说我？”
这话直接揭了姜灵薇的短，她的脸白了又红，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你现在就是一个连字都不会写的疯子，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我就算现在不会写，以前也次次第一。”姜梦蝶笑得一脸天真，话却像刀子扎人，“你就算天天写，也还是倒数第一，先生说的笨鸟，就是你吧？”
姜灵薇气得肺都要炸了，偏偏对方一副疯癫样子，她就算再气，也不能动手，不然传出去只会落个欺负疯姐姐的名声。她咬着牙压下火气，又抛出自以为最伤人的话：“你以前再厉害有什么用？过几日太后的牡丹宴，娘给我备了新衣裳首饰，带我去赴宴，京里的贵人都会去，可惜你疯成这样，去不了了。”
她得意地顿了顿：“对了，顾世子也会去。以前他天天往府里跑就为了见你，现在见了我，都要停下来夸我荷包做得好看呢。”
顾言泽三个字，让姜梦蝶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可转瞬就压下了眼底的恨意。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姜灵薇，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姜灵薇怒道。
“我笑你笨。”姜梦蝶止住笑，一脸嫌弃，“那个姓顾的，以前围着我转，送的东西我都懒得看一眼。他看不上我了，才去找你这种丑丫头，你还当宝贝？捡我不要的东西，你很得意吗？”
她歪着头，又补了一句，字字诛心：“哦，我知道了，**抢了我爹，你就抢我不要的男人，你们母女俩，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对不对？”
“你闭嘴！”姜灵薇彻底被激怒，什么体面都抛到了脑后，扬手就朝姜梦蝶的脸扇过去。
青禾脸色一变正要拦，姜梦蝶却更快，抬手就把手里的热茶劈头盖脸泼了过去。温热的茶水混着茶叶，泼了姜灵薇一身，新裙子湿了大半，茶叶沾在头发上、裙摆上，狼狈不堪。
“啊——！”姜灵薇尖叫着后退，脸上脖子上被溅得泛红。
“坏人！你想打我！”姜梦蝶比她叫得还大声，猛地站起身指着她，对着院里的下人喊，“她要打我！快把她赶出去！不然我剪了她的头发！”
下人们面面相觑，刚才明明是二小姐先动手，更何况大小姐疯了，谁也不敢不听吩咐。
姜灵薇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对着疯子发作不得，传出去反倒自己理亏，只能咬着牙撂下一句“姜梦蝶！你给我等着！”，带着丫鬟捂着脸，狼狈不堪地跑出了汀兰院。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姜梦蝶脸上的疯癫瞬间褪去，只剩冰冷的嘲讽，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她面前挑衅？
“小姐，您太厉害了！”青禾又解气又佩服，“二小姐脸都气绿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耀武扬威！”
“她来一次，我就打一次脸。”姜梦蝶淡淡道，“正好借她，把我这疯魔的名声传得再响一点，让京里的人都知道，太傅府的嫡小姐，已经废了。”
只有这样，暗处的豺狼才会彻底放下戒心，露出獠牙。
她话音刚落，去家庙请人的小丫鬟就跑了回来，躬身回禀：“小姐，张嬷嬷请来了，就在院门外候着。”
姜梦蝶的眼神瞬间一凛。
来了，母亲的死因，刘氏的罪证，一切的线索起源，就着落在这位张嬷嬷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