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且听黑龙之音------------------------------------------“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丢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不管不顾？我们是在保护你。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如果不是有孤儿院，我早就死了。十八年，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一个人过问。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保护？逆女！你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瞧瞧你流落在外沾染的市井气息，你也配当我们卡洛尔家族的女儿？”，狠狠一巴掌甩在蔡曈脸上。“我不是你的女儿，也不姓卡洛尔，我姓蔡。滚出去！我们家族不需要你！把你这两年在家族里吃穿用度全部还清，然后滚得远远的！”……。，全都高高在上，满眼嫌弃与漠然。，蔡曈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又做噩梦了？”，一道虚无缥缈的影子面无表情开口，虽是关心，语气却没有半分温度。
蔡曈轻轻点头，无助地抱住膝盖。
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膝盖与纤细的脚踝。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日后你自会登临这颗星球的绝巅，往事不过脚下泥泞。”
“道理我都懂，可要一瞬间彻底放下、坦然释怀，又谈何容易。我只能交给时间慢慢抚平。”
蔡曈起身倒了一杯咖啡，天色已然蒙蒙亮。
喝完咖啡，她开始空腹训练。
一招一式自有独特律动，出拳、沉腰、弓步、踢腿，动作标准到极致。
每一拳挥出，都能带起清晰的气流波动。
“很好，你拥有大器晚成的潜质，身体素质早已超越普通神谕者。今日，你便可以尝试进入副本或秘境，寻找远古神明遗物。”
虚影看着她的修炼，颇为满意。
可每当蔡曈稍稍流露得意，她便会适时敲打。
“你只是相较这片**羸弱的人族更强而已。若是放到白龙山帝国，和那些皇室子弟相比，你还差得很远。”
听到塔塔巴的话，蔡曈心生好奇，开口问道：
“你口中的白龙山帝国，信奉的是西方哪一尊神明？”
塔塔巴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不要局限于‘西方神明’这种狭隘说法。祂们从不属于一方地域，只是曾经降临这片大地，恰好被西方人记载流传而已。”
“你如今层次太低，不该问的别多问。专心修好我传授的秘法，进入秘境夺得神遗物，晋升神谕者，才有资格修行我老师留下的传承。”
蔡曈微微点头。
这名长发如星河般绚烂的虚影，是她偶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遇的特殊智能生命，来自遥远的墨阳星。
遇见蔡曈之后，对方便代师收徒，将墨阳星主宰的传承托付给了她。
“你的生命力目前达到0.9，普通新晋神谕者生命基线大多在1.0以上。但有我护持，哪怕数值不足，也足够你闯荡低级副本。”
看着正在洗漱的蔡曈，塔塔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
“那我该选择哪个副本？”
蔡曈拿起干净毛巾擦去脸上水渍，晨练过后，白皙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
“就去最简单的龙门副本。我曾用飞船设备探测过，里面沉睡着一件海神波塞冬的遗物。”
塔塔巴直接给出稳妥又明确的安排。
“海神波塞冬？太不可思议了。如今蓝星的神谕者，基本只分为两大**，要么信奉太阳神阿波罗，要么效忠战争女神雅典娜，谁能想到，世上还留存着波塞冬的传承。”
蔡曈满眼震惊，随即心头涌起浓烈的兴奋。
若是能得到海神的眷顾，她将会成为整片太阳系，独一无二的海神神谕者。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轰隆！
九天之上，陡然炸起一道苍茫威严的龙吟，响彻整座洛城。
龙啸浑厚浩瀚，裹挟着**天地的无上威压，席卷街巷楼宇，整片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街边行人纷纷驻足抬头，商贩停下劳作，住户推门而出。
所有人面色惊惶，心神被这股亘古蛮荒的龙威牢牢震慑。
喧闹的洛城瞬间死寂，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疑议论悄然蔓延，人人仰望阴沉云层，揣测这道天地异响的来历。
龙吟太过霸道磅礴，震耳欲聋，
蔡曈猝不及防捂住双耳，强烈的耳鸣久久不散。
塔塔巴神色骤变，立刻催动秘法，一层微光护住蔡曈。
“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高阶异化兽攻城？”
“这股威压也太过恐怖了……”
顷刻间，这般疑问在洛城各处不断响起。
龙吟炸响的刹那，不少高阶神谕者第一时间踏空升空，穿梭在厚重云层之间，神识铺天盖地横扫全城。
可整片天空昏沉压抑，街巷安稳，楼宇平静，没有异化兽肆虐的嘶吼，也没有灰色病毒扩散的异象。
一切看似如常，唯有那道横贯天地的古老余威，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庞观止足尖一点，身形轻掠至城头最高处。
苍老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陈旧的古朴纹路，那是他坚守半生、隐秘传承的龙国旧印。
他眉头紧锁，目光沉沉望向龙门上空那片最暗沉的乌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源自岁月深处的悸动与不安。
几道利落的身影踏着屋檐飞跃而来，落地沉稳，气息凛冽，正是白玉京派驻洛城的青龙司小队。
宋树快步上前，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不复平日执行任务时的沉稳从容：
“庞教授，方才那声龙吟，你我都听得真切。
这股气息绝非灰兽、异化兽所有，更不是我们已知任何神明的神降之音，古老、荒蛮、完全超出现有认知。”
他常年镇守一方边境，见过无数凶煞异兽与失控神谕者，却从未感受过这般横贯万古的恐怖威压，心底难免生出忌惮。
庞观止缓缓摇头，神色愈发沉肃：
“我探查过周遭天地脉络，查不到声源，摸不清气息根源。
这股力量太过苍茫厚重，带着断代文明的死寂，绝非现世任何生灵能够散发。”
一旁的朱天雷攥紧腰间制式长刀，指节泛白，语气带着几分紧绷：
“会不会是边界封锁出现破绽，域外高阶异化兽暗中潜入城内蛰伏？
若是高阶怪物藏在云层，短暂隐匿气息，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名青龙司队员脸色紧绷，低声补充：
“最近神谕者比例暴跌，各地防线本就吃紧，洛城要是再出变故，整个龙国东部防线都会受牵连。”
他们不是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傀儡，
清楚如今龙国步步维艰、资源紧缺、神权压制的现状，
每一丝未知的危机，都足以牵动所有人的神经。
庞观止沉默片刻，权衡利弊，语气冷静而克制：
“不能赌，也不能抱有侥幸。
未知异响比明面上的灾难更加可怕，立刻加强全城布防，重点盯防龙门上空异常区域。”
宋树当即颔首，眼神坚定，不再迟疑：
“我即刻下令，全城分层排查，封锁高空禁飞区域，
同时整理异象细节，加急上报白玉京总部，申请跨区域情报联动。”
“明白！”
朱天雷众人齐声应下，神色严肃，不再怠慢，迅速分头行动。
几人动作利落，眼底藏着普通人看不见的焦虑与重担。
他们身为龙国本土神谕者，生来就活在西方神权的夹缝里，
比起那些信奉外来神明、高高在上的贵族，
他们更畏惧未知的变故，更清楚这片土地早已经不起任何动荡。
另一边，蔡曈的房间里。
一向冰冷淡漠的塔塔巴，此刻无比激动，用力摇晃着蔡曈的肩膀，往日的冷淡荡然无存，语气满是亢奋。
“是大机缘！天大的机缘！这气息，来自一处从未被世人发现、从未开发过的全新秘境！”
蔡曈被晃得头昏脑涨，却清晰捕捉到了塔塔巴语气里的狂热。
“从未被开发的全新秘境？是真的吗？我们……有机会进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