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突变------------------------------------------，岩户的剑刃上还滴着血，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斩开了多少具身体。，目光偶尔落在他握剑的手上，但什么都没说。。数到第九个的时候，他放弃了。不是因为数不过来，而是因为他发现岩户**的方式让他数不下去——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快到那些守卫甚至来不及露出恐惧的表情就倒了下去。，他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等出去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我的那批布料。”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陆苍说，“青羊镇的云锦，整整三匹，那是我全部的家当。**肯定把货藏在哪个仓库里了，回头我得——你的命还在，先出去再说。”陆苍说。“命当然重要，但布也很重要。你知道青羊镇的云锦多少钱一匹吗？我攒了整整两年。”。“你呢，老陆？”白蒿转头看向他，“出去之后打算干什么？”。“回去看看。看什么？”。白蒿识趣地换了话题，转而向身后的山羊搭话。山羊说他想回老家，家里还有老婆和两个孩子。另一只松鼠说他想吃一碗热汤面。，在岩户身后的血泊里，在两侧石壁上飞溅的血迹之间，谈论着出去以后的生活。，可看见山寨的大门，大门是整根原木绑成的排栅，足有两人高，门扇紧闭，门后是通往山下的路。
空地上没有人，没有一个守卫。
岩户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蒿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没人？那感情好，咱们赶紧——”
岩户的身体猛地向右侧倾倒——
不是因为他的意愿，是他的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而更早之前，草薙仁也动了，躲向左侧，动作比他预想中更快，暗金色的身影瞬间拉成一道模糊的线。
一道薄如蝉翼的光从大门的方向飞来——
那是一片圆形的光芒，高速旋转着，以一条平滑的抛物线划过空中——
岩户想喊“小心”，但他的嘴唇只是紧紧抿在一起，注视着那道光飞过自己面前——
光轮从他的视野边缘掠过，穿过了白蒿，从灰兔的额头正中切入，沿着**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两耳之间的皮毛、额骨、鼻腔、上颚、舌头、下颌。光轮从后脑穿出的时候，白蒿的嘴巴还张着，但很快分为两半——
左半边和右半边分别向两侧倒去，血没有立刻喷出来，这一切太快了，血管和肌肉在断开的瞬间还没来得及反应。然后血才涌出来——
山羊站在白蒿身后两步的位置，他没有被光轮击中要害；但光轮经过的路径恰好是他抬起的右手手腕，手腕连同手掌从手臂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的闷响。
山羊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腕断面，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还在微微**的手掌，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
他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上，左手死死攥住右臂的断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尖叫声在石门前的空地上回荡，被石壁反弹回来，变成一片扭曲的回音。
光轮继续飞行，它依然保持着那条平滑的抛物线，朝着队伍边缘飞去——
斗篷身影站在那里，他抬手随意地拍向那道光芒，那道薄如蝉翼的圆盘状光芒在瞬间被打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飘散在空中，闪烁了不到一秒便熄灭。
草薙仁从地上站起来，他猛地扭头看向山寨大门，“小心！”
大门上站着一个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排栅的顶端，两根原木之上，他站在那里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是一只棕狼，比岩户高出整整一个头，肩宽几乎是岩户的两倍，上半身**着，皮毛是那种**光和风沙打磨过的棕褐色，紧贴在隆起的肌肉上。
他的下半身穿着一件深色的战裙，层层叠叠的皮革片用金属环扣连接在一起，从腰际一直垂到膝盖上方。战裙下露出粗壮的小腿，同样覆盖着棕褐色的皮毛。他的爪子搭在身侧，浅灰白色的爪背，黑色的利爪从指尖伸出，在火光中泛着角质特有的哑光。
岩户很确定，是那只棕狼发起的攻击，但在对方攻击之前，自己竟然完全没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一路上，每一个活物都会在感知中留下轮廓——心跳、体温、呼吸、肌肉的微颤、血液的流动。他能感知到石门后面躲着的守卫，能感知到拐角处埋伏着的敌人，能感知到身后每一个人因为恐惧而加速的心跳。
草薙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人就是这座山寨的首领，绰号‘金轮’。”
金轮低下头，看了看岩户，又看了看草薙仁，最后看向斗篷身影。
“有几个眼生的人啊。”他说，“你们都是谁啊？是靠自己的力量逃出来的吗？”
他从排栅顶端跳下，“一身血腥味地站在我面前，是做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但那股感觉来了——
从金轮站立的位置，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碾压过来，那是一种纯粹的、浓缩到近乎实质的杀意。
陆苍的膝盖弯了一下。他撑住了，没有跪下去。那两只羊直接瘫坐在地上。山羊抱着断腕，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其他人也只是浑身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岩户站在原地。
他感觉到了杀意冲刷过他的身体，但他没有动。胸腔里那团空荡荡的东西似乎对这种程度的压迫毫无反应。
“你们杀了我不少手下吧。”金轮说道，“那些没用的东西，居然能绑了三个念能力者上山......也是我疏忽了。”
岩户开口了：“什么是念能力者？”
金轮的表情有些诧异，“能看见我的飞轮并做出反应，还能把我的手下们全杀光。你们不会连念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抬起右手。
一层蓝色的光从他掌心的皮毛下渗出，然后蔓延开来，像火焰一样从他的手掌开始，沿着手臂爬上去，覆盖了他的全身。光焰在他周身跳跃，不发出任何热量。
“能看见吗？”
岩户看见了，从金轮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和母亲的光、怪鱼的光、黑衣人的光、以及自己体内的光本质相同却又截然不同的东西——
念。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母亲没有告诉过他，鸿鸣镝的手册里没有写过。它是他体内那道光的名字。
“别误会。”金轮的声音把岩户拉回空地上，“我不是在指责你们。
“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我的手下被杀，是因为他们太过弱小。我本该杀了你们作为回敬。这是为了维护我作为首领的权威，而非我对他们的死感到不满。”
他顿了一下。
“不过你们是念能力者。”
他的目光依次落在岩户、草薙仁和斗篷身影身上。
“所以比起杀掉你们，我更希望你们加入我后续的行动。”
岩户没有说话。
“你们看，只是一个念能力者，我就能轻松霸占这座少石山。这座山寨，这些手下，都是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拿下的。你们三个肯加入我们，别说这座山了，即使霸占整个江南道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