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比·第一道“惊喜”------------------------------------------“小比”，每个月一次。，就是宗门给底层弟子一个“合法打架”的平台。，有灵石奖励。，也有伤药报销——当然，伤药得自己掏灵石买。。，她正研究一道新菜，用后山野蘑菇搭配伙房剩下的妖兽骨，熬一锅“灵菇高汤”。，一边狂咽口水，一边给她科普玄天宗的“常识”。“小比分三轮，炼丹、炼器、斗法。咱们杂役院的……咳，兄弟们，一般都只报斗法。上去挨顿胖揍，领两颗疗伤丹，下个月养好了继续。”。：“赢了，有多少灵石？赢？”，愣了半晌才答道：“赢一场……十块下品灵石吧？十块？”。
她现在全部的身家，是三块下品灵石。
还是周管事喝粥时，“不小心”掉在桌上的“赏钱”。
十块灵石，能换多少顶级的灵材？
“小比，什么时候开始？”
赵虎看着汪甜甜那双亮得吓人的杏眼，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寒意。
“就……后天。你问这个做什么？”
汪甜甜笑了。
那笑容甜得能掐出蜜来，纯良又无害。
她将一碗刚出锅的“灵菇高汤”递过去，汤色奶白，香气逼人。
“赵师兄，后天的小比，带我一个呗？”
赵虎手一抖，滚烫的汤差点泼出来。
“你？炼气三层？去参加小比？”
汪甜甜歪着头，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不行吗？宗门规矩写了，不许炼气三层参加？”
“那倒没有……”
“这不就结了。”
赵虎端着那碗香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汤，明知哪里不对劲，却又被那股香气勾得说不出话。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
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真香。
算了，管她呢，这小祖宗爱干嘛干嘛吧。
——
两天后，小比如期举行。
地点就在玄天宗的演武场，汪甜甜刚穿越过来时，曾在这里结结实实地跪过。
一个月，她终于从“跪着的人”，变成了“站着的人”。
尽管站位依然是无人问津的角落，但好歹是站着。
演武场中央搭起三座高台，分别对应炼丹、炼器、斗法，台下各峰弟子人头攒动，乌泱泱的一片。
汪甜甜混在杂役院的队伍里，似只好奇的仓鼠，东张西望。
炼丹台上，参赛者们已经就位。
他们神情肃穆，煞有介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丹炉、灵材、火石，宛如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们在干什么？”汪甜甜戳了戳身旁的赵虎。
“炼丹啊。”赵虎的回答理所当然。
“第一轮比的是炼制‘凝气丹’，一炷香为限，按成丹的品级高低评分。”
汪甜甜看着那些人将一株株灵草、一块块矿石，不经任何处理，就那么大把大把地丢进丹炉……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这么炼？”
她忍不住开口，“不用洗？不用切？灵材的药性冲突和腥膻之气都不处理的吗？”
赵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洗什么？切什么？这是炼丹，神圣的炼丹！又不是你们伙房做饭！”
汪甜T甜沉默了。
她盯着那些黑漆漆的丹炉，嗅着空气中飘来的焦糊味、草木的生涩味，乃至一种无法言喻的怪味混合体，一个惊人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突然闪现。
这群修仙的土包子……
他们哪里是在炼丹。
他们这分明是在糟蹋食材！
炼丹，不就是将灵材的精华萃取、融合，最终凝练成丸吗？
这跟把食材的美味激发、升华，最终烹调成菜，道理上有什么区别？
汪甜甜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似两颗星辰。
——
一炷香后，钟声响起。
第一轮炼丹结束。
高台上，十几个丹瓶一字排开，负责评分的炼丹峰长老逐一开瓶验丹，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周寒，上品。”
此言一出，人群中霎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汪甜甜顺着众人望去。
只见一个白衣青年孑然而立，神情冷峻，那张俊逸的脸上没有一分颜色，宛若这意料之中的结果，不过是拂过他衣角的一缕微风。
“那就是炼丹峰首席，周寒。”赵虎凑过来，压低声音，“练气八层，钱长老的亲传大弟子。他炼制的丹药，药效能比同阶高出两成不止！”
汪甜甜在周寒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若有所思。
“下一个，汪甜甜。”
赵虎推了她一把，她回过神，迈步走上高台。
全场瞬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山洪般的哄笑。
“杂役院的？她也来炼丹？”
“我没看错吧？就是那个灵根破碎的废物？”
“哈哈哈哈，她是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灵石吗？”
讥讽和嘲笑如潮水般涌来。
汪甜甜却面不改色，唇角甚至还挂着那招牌式的甜美微笑。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在万众瞩目之下，从储物袋里——
掏出了一口锅。
一口锃光瓦亮的，大铁锅。
全场：“……？？？”
负责评判的长老眼角抽搐了一下：“这是何物？”
“锅啊。”汪甜甜一脸纯真，“长老，您没见过？”
评委长老：“……”
围观弟子：“……”
台下的周寒，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细细密密的龟裂，眉头也拧了起来。
“你……打算用锅炼丹？”长老的声音都变调了。
汪甜甜歪了歪头，笑容更甜了。
“不行吗？宗门规矩只说‘炼丹’，可没说必须用丹炉呀。”
评委长老被她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翻开规则玉简——
该死。
还真没写。
“……随你。”他**发胀的太阳穴，无力地挥了挥手。
汪甜甜笑眯眯地开工。
第一步，处理灵材。
别人是直接入炉，她不是。
她取出灵材，先用灵泉水细细清洗三遍，洗去尘埃与杂气。
再取出小刀，将那株需要整株入药的“凝气草”，庖丁解牛般切成均匀的小段，方便药性挥发。
最后，将带有腥气的妖兽骨投入滚水中，焯烫片刻，捞出时，血沫与腥膻已去之七八。
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她……她这是在干嘛？”
“洗菜？切菜？焯水？”
“疯了吧！她真把炼丹当成做饭了！”
汪甜-甜对所有议论充耳不闻，专注得似一位正在雕琢艺术品的大师。
所有灵材处理完毕，她将那口特制的铁锅架好，引地火升腾。
锅底，是她花了两天时间，用废铜烂铁刻画的简易聚火阵。
锅中倒入灵泉水，放入焯好的妖兽骨，大火煮沸，撇去最后的浮沫，转为文火慢炖。
骨汤漫漫变得奶白。
她再依次放入切好的凝气草与其他辅材，最后，投入一个她秘制的香料包——里面装着后山采的野香草、野果干，还有一丝她偷偷用灵泉水晒出的精盐。
一炷香的时间，对别人是煎熬。
对台下的观众来说，同样是煎熬。
因为，他们此生从未闻过的霸道香气，从那口锅里飘了出来。
那香气浓郁、醇厚，混合着草木的清新与骨汤的鲜甜，似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每个人的鼻子，钻进他们的五脏六腑。
“咕噜——”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格外清晰。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咕噜”声，连成了一片交响乐。
就连台下一直冷着脸的周寒，喉结也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评委长老早已抛却了威严，伸长脖子，盯着那口锅，眼睛都快掉进去了。
汪甜甜掐准时间，掀开锅盖。
“轰——！”
浓郁的白雾夹杂着极致的香气，如云龙般冲天而起，霎时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一碗乳白色的浓汤，盛在粗陶碗中。
汤面上点缀着几片翠绿的灵草，骨肉早已炖得酥烂脱骨。
汪甜甜端着碗，走到评委长老面前，笑靥如花。
“长老，您尝尝？”
评委长老看着眼前这碗汤，又回头看看旁边那些瓶子里装着的，黑不溜秋的丹药，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然后，他接过了碗。
第一口，他浑身一震。
第二口，他双眼放光。
第三口……他直接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全场安静。
长老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汪甜甜。
“这……这是何物？”
“灵药浓汤。”汪甜甜笑眯眯地回答，“用今天炼丹的所有灵材熬的。至于效果嘛——”
她指了指锅里剩下的半锅汤。
“您刚才喝的那碗，蕴含的灵力，应该不比一枚中品凝气丹差。而且，此物是汤，入体即化，吸收更快，最重要的是，没有丹毒，多喝也不会上火。”
评委长老彻底沉默了。
他无法理解。
那些被她洗过、切过、焯过水的灵材，按照炼丹的常理，药效早就流失大半了。
可事实就在眼前。
这碗汤，不仅有效，效果还好得出奇！
“此举……不合规矩……”长老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汪甜甜眨了眨眼，天真烂漫。
“规矩只说‘炼’，又没说怎么‘炼’。我用锅炼，用水炼，不也是‘炼’吗？万物皆可为丹鼎，这才是炼丹的至高境界呀，长老。”
一番歪理，竟让评委长老无言以对。
他与其他几位评委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茫然。
最终，他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合格。”
台下霎时喧嚣四起。
“合格？凭什么？”
“她那是做饭！不是炼丹！”
“可是……可是那汤闻起来真的好香啊……”
汪甜甜对所有的议论都毫不在意，笑眯眯地走下高台。
路过周寒身边时，她脚步一顿，仰起那张甜美的小脸。
周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但喉结轻微地动了一下。
汪甜甜的笑容更深了，似偷吃了糖的狐狸。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
“周师兄，想喝的话，可以来伙房找我。”
“我给你留一碗哦。”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周寒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落在那个蹦跳着远去的背影上，眼底晦暗不明，没人能看懂里面的情绪。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那片被他无意识间碾碎的绿叶，早已化作齑粉，从指缝间滑落。
——
叮！恭喜宿主完成‘小比·炼丹’任务！
获得成就：‘丹道鬼才’——谁说炼丹必须用丹炉？锅也可以！
奖励食谱：‘灵药浓汤’改良版 ×1
奖励修为：+20
汪甜甜看着系统提示，心情好得想哼歌。
20点修为，赚翻了。
更重要的是，她这口“锅”，算是砸进炼丹峰那些老顽固的心里了。
她猜得没错。
第二天一大早，伙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汪甜甜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正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丫头，”老头开口，声音洪亮，“听说你昨天在小比上，用一口锅，炼出了一炉……哦不，一锅好丹？”
汪甜甜眨眨眼：“您是？”
“老夫姓钱，炼丹峰的。”
老头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褶子里，藏着的全是算计和精明。
“有没有兴趣，来我炼丹峰，当个记名弟子？”
汪甜甜歪着头，看着他，也笑了。
“管饭吗？”
钱长老一愣，随即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管！当然管！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汪甜甜，一字一顿地说：
“以后，你得管老夫的饭。”
汪甜甜伸出**的小手。
“成交。”
钱长老握住她的手，笑容越发灿烂。
远处，一棵参天大树的阴影里，周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不知自己为什么有些生气。
也许，只是因为——
那丫头明明说了，会给他留一碗汤。
他昨天在自己的洞府，等了一整夜。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