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日之期------------------------------------------，从储物符里取出阴阳罗盘的虚影，对准刘长根家的方向——西南方，和那个**离开的方向一致。，最终停在西南偏南的位置，针尖呈灰黑色。，是阴鸷之气。“做贼心虚”和“心怀不轨”的混合体，说明刘长根心里有鬼，而且鬼还不小。，嘴角微微上扬。，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公社***，也敢在她面前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刘长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不再是《东方红》，而是《大海航行靠舵手》。歌声在村子里回荡，伴随着远处田野里上工的人们的说笑声，构成了一幅***代初中国乡村的典型画面。，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那个骑马路过的**，此时正站在大队部的院子里，也在想着她。“队长，刚才那个窗户后面的人，你看清了吗？”年轻的战士好奇地问。“看清了。”**——秦铮，清远军分区侦察营营长，淡淡地说。“是个姑娘吧？长得咋样？”，只是皱了皱眉。——年轻的姑娘，额头缠着带血的布条，脸色苍白，但眼神出奇地沉静。那眼神不像一个村姑，倒像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老兵。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姑娘看向他的目光，不像是好奇或害怕，而是一种审视——像在打量什么。
一个村姑，用审视的目光看一个侦察营营长？
有意思。
秦铮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走进大队部的办公室，开始执行他的任务。
而林九歌，在破屋里盘腿坐在炕上，闭目养神，等待刘家的人来找她。
她算准了，三天之内，刘家必出大事。
到时候，她会让他们跪着来求她。
林九歌等了不到半个时辰。
院子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她没动，依旧盘腿坐在炕上，闭目养神。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金疮药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林九歌！林九歌！”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是媒婆王婶，“你出来！刘家的人来了！”
林九歌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
她慢悠悠地从炕上下来，穿好鞋，理了理衣襟，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门一开，刺目的阳光照进来，她眯了眯眼。
院子里站了五六个人。打头的是刘大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是一双破了好几个洞的解放鞋，露出黑乎乎的脚趾头。他手里攥着一张红纸，攥得指节发白，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心虚还是硬撑出来的凶狠。
他身后站着两个民兵，都是红星大队的，一个叫张铁柱，一个叫李满仓，腰里扎着武装带，胸口别着****章，手里没拿枪，但腰上挂着武装带，一副随时可以动手的架势。
媒婆王婶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的确良褂子，头上抹着厚厚的头油，油光锃亮的，**站上去都要打滑。她四十来岁，脸上的粉涂得比城墙还厚，一笑起来粉就往下掉。
“林九歌，”王婶尖着嗓子开口，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刘家让我来跟你说，这退婚书已经写好了，你签个字、按个手印，这事儿就算完了。你也别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人家刘大壮还要娶媳妇呢，你赖着算怎么回事？”
林九歌靠在门框上，目光从王婶脸上扫过，落在刘大壮身上。
刘大壮被她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把手里的红纸往前一递：“签了吧。”
“什么退婚书？我看看。”林九歌伸手接过来，展开红纸。
红纸上写着几行毛笔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学生写的：
“立书人刘大壮、林九歌，自幼定亲，今因性情不合，自愿退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空口无凭，立此为证。”
下面落款处，刘大壮的名字后面已经按了一个红手印，林九歌的名字后面是空白的。
林九歌看完了，抬头看向刘大壮：“这退婚书上说‘自愿退婚’，我没同意过，也没按过手印，这算什么自愿？”
王婶抢着说：“你不同意？你一个克父母的扫把星，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刘家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克父母？”林九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父亲死于武斗，被人用铁棍打死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母亲是伤心过度病死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婶，你说话要讲证据，不然就是污蔑。”
王婶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粉掉了一层：“你、你少狡辩！算命先生都说了，你就是克亲的命！”
“算命先生？”林九歌笑了，笑得王婶心里发毛，“你说算命先生，那好，我问你，哪个算命先生？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现在‘破四旧’搞得这么厉害，哪个算命先生敢明目张胆地给人算命？你把他叫来，我跟他对质。”
王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她当然叫不来——那个算命先生是刘长根从城里请来的，算完命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林九歌见她不说话，把退婚书举起来，让院子外面看热闹的村民都看见：“大家看看这张退婚书。上面说‘性情不合’，可我连刘大壮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么就知道性情不合了？再说，上面只有刘大壮的手印，我的手印呢？我没按过，也没同意过。这退婚书，不合法！”
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听到动静赶来看热闹的。红星大队百来户人家，这会儿至少来了二三十口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林九歌说得对，退婚书要双方都按手印才算数。”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刘家这不是欺负人吗？”
“人家姑娘头都撞了，刘家还不依不饶的，过分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刘大壮的脸越来越红，红得发紫，紫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