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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地点定在学校后街的一家破旧咖啡馆包间。

这里绝对不会有同班同学出现。

第一天放学。

我准时推开包间的门。

祁宴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几张卷子。

他把卷子推到我面前。

「写，让我看看你的底子有多烂。」

我拿起笔，低头看卷。

是一套综合了高一到高三知识点的理综摸底卷。

我咬着牙，开始动笔。

前二十分钟，我还算镇定。

毕竟昨晚熬夜看了几页书，有几道基础题刚好撞在枪口上。

但半小时后，我的笔尖停住了。

大题。

物理的电磁场综合，化学的工艺流程，生物的遗传推断。

全是****的空白。

祁宴坐在对面，拿着手**游戏。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两个小时后。

他放下手机，直接抽走我的卷子。

拿出一根红笔，唰唰唰地批改。

不到三分钟。

他把卷子扔回我面前。

「理综总分三百，你考了四十二。」

祁宴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这个成绩，林娇娇说你考大专，确实是高估你了。」

羞辱！

**裸的羞辱！

我死死盯着那刺眼的红色数字「42」，强迫自己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说好的只讲思路呢？开始吧，祁老师。」

祁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坐直身体，抽出一张草稿纸。

「电磁场这道题，你连左手定则都没搞清楚。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留下几道凌厉的线条和公式。

不得不说，祁宴是个天才教练。

他根本不跟我废话，不讲那些教材上的长篇大论。

他直接把最核心的破题切入点剖开给我看。

「化学工艺流程的核心是物质守恒和转化，你别管它题目写了多长一段废话，盯准箭头两端的物质。」

「遗传题别**记硬背概率，画图，把常染色体和性染色体分清楚，一切推导建立在配子产生的基础上。」

两个小时的时间。

我的大脑处于疯狂超载的状态。

祁宴讲得极快，信息密度极大。

我一秒钟都不敢走神，拼命把他的话刻进脑子里。

补习结束。

我交出今天的一千块现金。

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祁宴看着我收拾。

「今晚回去，把今天讲的这三种题型，各找十道真题刷完。」

「明天同一时间，我检查。」

三十道大题。

对于一个基础薄弱的人来说，这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

但我没有丝毫犹豫。

「好。」

那天晚上，我刷题刷到凌晨四点半。

物理题解不出来的时候，我气得想把笔砸了。

但一闭上眼，就是林娇娇那张嘲讽的脸，以及祁宴那句「高估你了」。

气笑了。

我把三十道题全部死磕完毕。

洗把冷水脸，背上书包去学校。

我要向全世界证明，开了这个口，我就一定能装到！

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过着极其精分的生活。

白天在学校。

我依然是那个每天看「高深课外书」，对测验不屑一顾的奥赛学神。

连上课记笔记，我都要把高三辅导书夹在全英文的杂志里偷偷看。

每次林娇娇在班里炫耀她家教又给她押中了什么题时，我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但一到晚上。

在那个破旧咖啡馆的包间里。

我就成了被祁宴单方面凌虐的做题机器。

祁宴这人没有半点同情心。

只要我稍微犯一点基础错误，他那张毒嘴就能把我嘲讽得体无完肤。

「苏柚，你的脑子是只有单线程吗？这么明显的条件隐蔽都看不出来？」

「这道题我三天前讲过同类型的，你是鱼的记忆？」

我被他骂得好几次捏断了手里的笔。

但我从不还嘴。

因为他说得对，错在我。

我把所有的怒火全部转化成做题的速度。

错一遍，我就做十遍同类型的题。

记不住，我就把知识点抄在手心、胳膊上，上厕所都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