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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越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

“老婆，还没睡呢？”

“今天路过商场，给你买了套护肤品，你皮肤不是干吗，同事说这个牌子好用。”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明显是个杂牌。

“对了，”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回**妈那儿了吗？那钱……”

“问了问了，”我点头，“我爸妈说手头正好有点闲钱，愿意帮我们。”

陈越眼睛一亮：“多少？”

“具体我没问，不过我爸把东西都给我了。”

我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子。

陈越接过去翻开，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妈买的？”

我害羞地低下头：“嗯，他们说本来想等我们换大房子的时候再拿出来，这不是家里急着用钱嘛。”

“而且这别墅带花园和地下**，比我们之前看的那些大多了，采光也好。”

陈越捧着房产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喉结上下滚动。

他大概在盘算这套别墅值多少钱，够他少奋斗多少年。

可他不知道，这套别墅是用他的信用卡刷的。

只写我了一个人的名字。

买下这套别墅后，算下来他欠我的已经差不多还清了。

剩下的，就只剩收尾了。

第二天是婆婆出院的日子，病房里热闹得很。

赵棠棠是第一个到的。

她提着一大袋子进口水果和营养品，“阿姨您气色好多了，这段日子我可担心您了。”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赵棠棠的手不放：“还是棠棠懂事，知道心疼人。”

她说着瞥我一眼，话锋一转。

“不像有些人，当人媳妇的，婆婆住院都不晓得伺候，就知道花冤枉钱办什么美容卡。”

“自己那张脸倒是保养了，也不想想婆婆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进我家的门！”

赵棠棠抿着嘴笑，眼角瞟了我一眼，得意得很。

他们眼底的疏离和轻蔑，我看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

不过我多努力，都不会被这个家认可。

好在，现在我也不需要了。

陈越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催我。

“你不是也给妈准备礼物了吗？拿出来吧。”

我慢慢走上前，站到婆婆床尾。

病房里几双眼睛都落在我身上，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环顾一圈，目光最后停在陈越脸上，笑了一下。

“陈越，我今天确实有东西要给你和妈。”

在他们满是贪欲的目光中，我掏出协议扔在他面前。

“我要跟你离婚，你净身出户。”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陈越的脸涨得通红，“林念，你突然发什么疯？就因为妈说了你两句？”

“我从嫁进你们家，什么话没听过？不差这两句。”

我迎着他的目光，“我跟你离婚，是因为你婚内**。”

赵棠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把那沓纸重新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三月十五日，你从家里账户转出八千，购买三亚往返机票两张。”

“四月二日，某奢侈品牌包一个，一万七千三。”

“六月到九月，本市四家高端酒店**记录，消费两万一千六。”

“上周，你从我爸妈给的彩礼卡里转出五十万，支付临江公寓首付。”

“购房合同上，写的是赵棠棠的名字。”

病房产妇家属们看陈越的眼神全变了。

“够了！”

陈越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红白交错。

“离婚就离婚，但财产要平分！”

“就算我**了，那些钱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我从包里抽出最后一份亲子鉴定文件。

“就凭这个。”

“西西的血型是A*型，我和你都是O型，不可能生出A*型的孩子。”

“这些年我养着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