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均三万------------------------------------------，系统给了一个提示：尽职骑手标签，进入最后考核。，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如果今天顺利，标签到手，每单配送费能多两毛钱。一个月下来，大约能多出六十块。六十块够在楼下那个煎饼摊买二十个鸡蛋灌饼。加蛋的那种。。两单写字楼，一单居民区，一单商场地下的仓库。每一单签收完毕，系统就打一个勾。进度条走了四格，还剩六格。，便利店吃了个饭团。紫菜包的，肉松加咸蛋黄，十二块。手机扫码，分数纹丝不动。。有人发了一条，说收件人故意找茬，明明本人签收了硬说没收到。群里没人接话，发了个表情就散了。。他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六楼，没电梯。收件的是个老**，把门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接过快递，什么都没说就关上了。楼道里传来落锁的声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被封上了。。十二点五十三分。系统安静，没有提示异常。。骑车拐进地下停车场，保安拦住了，说电动车不能进。把车停在门口，步行进去，出来的时候发现超时了三十秒。系统弹出一条消息："投递延迟，已记录。"。没申诉。，这点陆沉清楚。。，手机震了一下。靠边停车，低头一看："您的社会信用评分已更新：983→980。扣分原因：投递延迟。"，继续骑。大概是刚才那三十秒的事。虽然不合理，但没打算追究。
然而半小时后，又来一条。
"您的社会信用评分已更新：980→967。扣分原因：轻微违规。"
靠边，停车，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投递延迟扣三分，知道。但第二次扣了十三分，理由只有四个字：轻微违规。哪里违规？不知道。
点了申诉按钮。页面弹出来，清一色AI**。拨投诉电话，等了十一分钟，总算接通了。
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请提供您的案件编号，我将为您查询。"
案件编号。
什么时候有的案件编号？
"什么案件编号？"
"根据系统记录，您的案件编号为：AI-Law-2033-043156。"
愣了一秒。从没被**过，甚至不知道这个系统存在。
"我没有案件。"
"您的案件编号已生成。如需查询，请提供编号。"
"我不想知道编号。我只想知道，我哪里违规了？"
"对不起，该信息不在公示范围内。如有异议，请前往行政复议中心。"
电话断了。
站在路边，手机屏幕还亮着。分数：967。
想不通。今天没迟到，没被投诉，没进不去的地方，没借不到的东西。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任何一天一样。
但分数在往下掉。
两点半，继续跑单。一单一单地送，系统安静了。每送完一单，都会下意识看一眼分数。967。不变。967。不变。
也许就这样了。也许是系统出了个小故障，明天就修复了。
五点四十七分，最后一单签收。准备收工，顺手扫了一眼分数。
屏幕亮了。
"您的社会信用评分已更新：967→958。扣分原因：轻微违规。"
以为看错了。再刷新一遍。
"您的社会信用评分已更新：958→951。扣分原因：轻微违规。"
放下手机，拿起来，再看。951。再刷新。
"您的社会信用评分已更新：951→941。扣分原因：轻微违规。"
三条通知，间隔不到一分钟。967变成958，958变成951，951变成941。每一次都是那四个字：轻微违规。每一次都没有说清楚，是什么违规。
坐在电动车上，发动机还开着，但人动不了。
今天没迟到。没投诉。没出任何事故。没和任何人发生冲突。甚至没和谁多说一句话。
把今天的每一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单都正常。每一单都签收了。每一单都没问题。
那分是谁扣的？
想起了昨天大屏上那行字。"陆沉，信用评分异常波动，实时监控中。"
想起了方某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
想起了那张皱巴巴的纸。"你还会看分数吗？"
想把它们串起来，但串不起来。只有碎片，拼不成图案。
发动车，往回骑。
路过便利店，进去买水。扫码的时候看了一眼分数：941。闸机亮了一下，通过了。两瓶矿泉水，四块钱。付完再看一眼分数：941。没动。
分还在。
继续骑，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扫了脸，闸机亮了一下，通过了。
生活还在继续。至少现在还在。
但那三条通知在脑子里转了一整晚。
"轻微违规。轻微违规。轻微违规。"
没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