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零分------------------------------------------，闹钟响了。，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摸到手机，划开锁屏。。，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把亮度调低，又调高，再看一遍。还是0。他坐起来，把屏幕凑近眼前，仿佛近一点就能看清那个数字是不是系统出了什么故障。。，941。不多不少，零头都是整数。，看是不是日期错了。没有错。他重启了一次，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0。，坐在床沿上，背脊僵得像一根铁棍。。一定是系统出错了。他评分948，昨天还在跑单，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0？，站起来，蹲下身开始穿鞋。，他下意识地走向停车棚。，车筐用铁丝绑过三次，每次掉了都绑，绑完接着骑。他踢起撑脚架，扫码——
"请稍候。"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红字：
"信用评分不足，请联系**。"
他又刷了一次。
"信用评分不足，请联系**。"
旁边有个年轻人也来扫码，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刷了自己的车。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骑车。那打车。
他打开叫车软件，输入目的地——最近的单子接收点，离这儿三公里。屏幕弹出来，不是地图，是一个弹窗：
"您的信用评分不足以使用本服务，请先行申诉。"
他把手机攥在手心，指节发白。
申诉页面加载得很慢，每一格进度条都像是在用**他的神经。
加载完成。
他看到了自己的案件编号：
AI-Law-2033-043156。
案件状态：已结案。
结案时间：昨天。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昨天。他昨天上午送了三个单，下午送了两个单。每一单都签收了，没有一个客户投诉。晚上回到家，他还看了一次分数，941。
没有任何部门联系过他。
系统自己判的。自己结的案。
他想起母亲说的话。父亲走之前那段时间，也是这样。
也是这样。也是这样。
页面继续往下翻。
"您的社会管控令已批准。执行日期：明日。"
手机震动。一条新通知：
"陆沉，信用评分0，账户已冻结。请于24小时内返回居住地，等待管控安排。"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他把手捂在门板上，感受那股凉意从掌心渗进去。他需要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
他找到那条短信，翻出来，放在桌上。
"陆海中先生，您对我公司服务提出宝贵意见，我们将尽快与您联系。"
三年后，他收到那张纸。"你还会看分数吗？"
再三年后，他的分数变成0。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又一条通知。
"陆沉，社会管控执行确认。明日08:00，请勿外出。"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力气反抗。他只知道自己像父亲当年一样，像一只蚂蚁，被一只手轻轻捏住，随时可以被碾死，而他连那只手的形状都看不清楚。
窗外，天已经全亮了。但他躺在这张床上，拉紧了窗帘，假装天还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