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竟是“老熟人”------------------------------------------，卷帙浩繁，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墨和淡淡烟灰的气味。几个文书小吏正埋头疾书，或者整理卷宗。，一个熟悉的身影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牛爷，马爷，什么风把您二位吹到这案牍之地来了？”，崔判官手下得力的首席文书助理之一。等等，崔珏？这名字……我前世好像在某个神话故事里听过，是个很厉害的判官？不过眼前这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文员，只是笑容有点过于标准，像戴了面具。：“近日孟婆汤效力不纯，经查，有鬼市贩卖‘记忆残留剂’，原料中含阳间***‘***浓缩液’。贩售者供认，其供应商身上有浓重纸灰墨汁味。”：“哦？竟有此事？我文书阁每日焚烧废旧文书甚多，笔墨更是常用，有些气味也属正常。牛爷马爷莫非怀疑是我阁中之人？例行查问。”牛头语气平淡，“近日阁中可有人行为异常，或经常接触不明外来物品？”：“这……倒未察觉。阁中同僚皆恪尽职守。不过……”他话锋一转，“前些时日，负责销毁作废‘思念核定单’的老文吏退休，新调来一位，名叫吴明，性子孤僻，倒是不常与人交谈。”？无名？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热情”引路下，我们在一堆几乎埋到屋顶的卷宗后面，找到了正在小心翼翼烧纸的吴明。那是个干瘦的老头，动作慢吞吞的，确实不怎么起眼。，老头眼神躲闪，答非所问，只说自己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注意到，他烧纸的铜盆旁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罐，罐口残留着一些深褐色的、类似糖浆的污渍，还散发出一丝极淡的、与鬼市那“记忆残留剂”相似的气味。“这是什么？”我指着陶罐问。，突然猛地将陶罐往炭火盆里一推！牛头反应极快，一脚踢开炭盆，马蹄子（我的）则下意识地伸出去接住了滚落的陶罐，好险没打碎。，是半罐粘稠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深色液体。。，哭嚎起来：“不关我事啊！是……是崔大人！崔判官说，这只是些提神醒脑的补药，让我掺在要销毁的废墨里一起处理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崔珏？！那个笑容标准的首席助理？
我们猛地回头，却发现原本站在门口的崔珏，早已不见了踪影。
“追！”牛头言简意赅。
我和牛头冲出文书阁，正好看到崔珏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殿相反的方向——**道轮回井疾驰而去！
他想逃跑，甚至想直接投入轮回，洗掉地府记忆！
“站住！”我大吼一声，甩出我的勾魂索。这次，蝴蝶结打得很完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软绵绵地垂了下来，长度根本够不着。
牛头则沉稳地取下他背后那柄几乎从不离身的巨大钢叉（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巡地戟”），低喝一声，猛地掷出！
钢叉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穿过崔珏的袍子，将他像**一样钉在了轮回井旁的“三生石”上，离井口只有一步之遥。
崔珏挣扎着，脸上的标准笑容终于崩溃，只剩下惊恐和怨毒。
案件告破。主谋竟是崔判官手下的首席助理，利用职务之便，**阳间偷渡来的“***浓缩液”（据说是从某个加班过度的程序员鬼魂那里收来的），混合地府材料，制造“记忆残留剂”，通过鬼市贩卖，谋取私利。吴明只是被利用的替罪羊。
**殿上，崔珏被剥夺官职，打入了“孽镜地狱”去照镜子反省。孟婆汤的原料供应和监管流程被加强。我和牛头因破案迅速，各获得一百点功德奖励，**还口头表扬了我们“恪尽职守，明察秋毫”。
散朝后，牛头把玩着刚到手的功德牌，忽然对我说：“你的勾魂索，该练练了。长度、准头，都不行。”
我挠挠头：“那不是……业务还不熟嘛。牛哥，你那钢叉丢得真准！教教我呗？”
牛头看了我一眼，牛鼻子动了动：“每日寅时，孽镜台前空地。迟到，扣功德。”
“……”
得，刚立功，新的KPI（训练KPI）又来了。
不过，看着阴沉沉却似乎没那么压抑的地府天空，我觉得，和这个面冷心热（可能吧）的牛头搭档，在这离谱又热闹的地府里，似乎……也能混下去？
至少，比前世的996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