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4K忠字堆------------------------------------------“扑街！睁大狗眼看看这是哪儿？也敢来撒野？！上！卸他们胳膊！”，逼近那排歪斜的铁皮棚屋，里头便炸出砸桌掀凳的巨响。屋内屋外，围了二十来号人，手里不是砍刀就是钢管、斧柄，眼神像刀子，刮人骨头。“死扑街，才离眼工夫，就有人摸到老子灶头上来放火？”，眼底霎时结冰。。抢地盘？寻常事。肥仔超把档**到他手上，守得住，银子日日进账；守不住？呵，连饭碗都要被人连锅端走。“细枫！你退后，别上前！大威！细微！哑八！跟我上——弄废这群扑街！”，说到底就一个字：钱。，等于割喉断粮。伍世豪不怒，才怪。“**这帮扑街！”、细威、哑八，三人同村长大，早年跟伍世豪练过三年洪拳，虽比不上堂叔一身硬功，但拳风沉、腿快、下手准，七八个寻常混混近不了身。“砰！砰！砰！”，如虎入羊圈。眨眼间，三四个拿刀的已被踹翻在地，肋骨断裂声“咔嚓”作响，听得人牙酸。“是伍世豪！”
“砍他！剁了他！地盘就是我们的！”
这年头的香江，命贱如纸，人人裤腰带上别着半条命，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见血不眨眼，倒地不收手。
“咔嚓！咔嚓！”
“噗嗤——！”
混战愈烈，伍世豪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大威后颈挨了一钢管，哑八左耳流血不止……可这里是他的地盘，先前缩在角落的自己人，此刻也红了眼，抄起拖把、铁钩、碎酒瓶，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断骨声、喷血声、闷哼声，全砸在伍少枫耳膜上。
他没退，也没抖，只觉胸口一股热气往上顶，烧得指尖发烫。
“伍世豪！**吧——！”
一名刀手突然暴起，反手抡起砍刀，刀锋撕开空气，直劈伍世豪后颈！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肉身再硬，也挡不住几十双眼睛盯准一处破绽。
伍世豪后颈汗毛乍起，本能回头——
错了。
就这一瞬，他看清了：刀光劈落，寒气已贴上皮肉，躲，已来不及。
就在刀刃将落未落之际，一道黑影自那刀手背后腾空跃起！
长腿横扫，势如钢鞭，狠狠抽在那人脊梁骨上——
“砰！”
人影离地飞出，五六米远，轰然砸进人群，压倒一片，惨叫叠起。
“细枫！”
那黑影落地站定，正是伍少枫。
“堂叔，先清场。”
双脚触地，伍少枫眼神骤然一沉，寒光如刃，直刺围拢上来的几名持刀汉子。
他身形暴起，双臂抡开，快得只剩残影，砸向最近两人。
“砰！”
没半点缓冲，那两人像被火车头撞中，腾空倒飞，摔出五六米远，后背砸在砖墙上闷响连连。
“劈了他！”
“剁了这个扑街！”
七八把刀立刻围成铁桶阵，刀光晃眼，全朝伍少枫身上招呼。
“呼——”
人遇险时身子会抖，不是怕，是血冲上头、筋骨绷紧的征兆——这一瞬，痛觉迟钝，力气翻倍，反应快得自己都来不及想。
“砰！砰！砰！”
他侧身旋踢，鞭腿自斜下而上，狠、准、刁，三个人胸口挨实，整个人离地翻滚，摔进路边水沟里。可身后刀风又至，四把刀同时劈来。
“哼！”
伍少枫眸子一暗，脚尖点地前滑，顺势翻滚——正是翻滚龙起手式。刀锋擦着后颈掠过，他已钻进人群背后，腰胯发力，连踹三脚，三人脊背撞墙，咳着血瘫软下去。
“干任娘！死扑街，给我往死里打！”
“弄死他们！”
伍世豪到底是九龙寨城混场子的老手，手下马仔本就不少；此时破街窄巷里人影攒动，拎砍刀的、攥钢管的，呼啦啦涌来一**，见着外人就抡刀砍。
没多久，青石板地上血就糊了一层，腥气漫开。寨城人闻声聚拢，却无一人退步，只倚着门框、蹲在墙头，嚼着槟榔看热闹，嘴里还闲话不断。
“这批是14K忠字堆的，咱要不要搭把手？”
“肥仔超早就是水房里‘出去单干’的，谁还管他死活。”
“阿豪这身手，比去年又硬朗多了。”
“他那几个兄弟，搁社团里，够格当红棍了。”
“……”
香江江湖规矩森严：能打、敢拼、得大佬点头的打手，才配叫红棍——那是扛旗的人，不是跑腿的。
“那小子脸生得很，莫非是阿豪新收的马仔？”
“年纪不大，出手老辣，底子不浅！”
“咦？那拿长棍的是‘忠字堆’十三太保里的蒋成棍——他都亲自来了？”
“……”
这边血战正酣，伍少枫其实并不惯常这样**。早年学过几路庄稼把式，野但管用。
他虽才十七，可皮囊之下，住着一个见过血、熬**、打过架的成年人魂。
前世街头斗殴不是稀罕事，眼下这点场面，他很快便踩稳了节奏。
更别说，如今力气涨了、耳目更灵——蓝环章鱼赐下的感知力，让他能提前半拍预判刀路；身子又软又韧，闪转腾挪间，十几号人已被他放倒在地。
比伍世豪撂倒的还多。
“滚开！这小扑街，我来收拾！”
一声暴喝炸开，一个粗膀子汉子冲了出来，四十上下，手握一根黑沉沉的长棍，直扑伍少枫面门。
“这人……不好惹。”
伍少枫一眼扫过，就知对方不是混混——没鼓胀的肌肉，却有股子沉在骨头缝里的劲儿，是真练过功夫的。
“呼啦！”
战场上哪容你细想？
蒋成棍长棍抡圆，棍风撕裂空气，照着他天灵盖就砸下来。
伍少枫耳根一跳，心知这一棍若挨实，脑袋不开花也得脑震荡。可再猛的招，打不着人，就是废招。
“噗！”
他矮身拧腰，像只黑猫贴地滑开，反手欺近。
棍法最怕贴身——他没学过门派套路，这点道理，却刻在本能里。
“好小子，反应快！”
蒋成棍眯眼，膝盖微屈，脚掌猛蹬地面，“嗤”一声刮出白痕；腰劲灌入棍身，整根长棍活了过来，棍梢如毒蛇甩尾，横扫而出——
这一记，完全出乎意料，当场截断伍少枫的进路！
“着！”
“砰！”
木质长棍裹着风声劈来，快得只余一道残影。伍少枫仓促双臂交叉格挡，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连退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子，脚跟在青砖地上犁出两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