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老实听话后，所有人都悔疯了

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时，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父皇死死按着我脖颈上的伤口，手上全是血：

「快！快救他！朕的凌儿……」

母后跪在一旁，早已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地攥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唤我的名字。

皇姐踉跄着扑到床边，伸手想要碰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她看着满床的血，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不可能……不可能……」

柳婉宁被侍卫拦在门外，疯了似的往里冲：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阿凌……！父皇！求求您，让我进去看看他！」

父皇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

他几步冲到门口，抬脚狠狠踹在柳婉宁肩上：

「你还有脸见他？！来人，给朕打！」

侍卫一拥而上，将柳婉宁按在地上，廷杖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去。

闷响声中，柳婉宁咬着牙一声不吭，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直到行刑结束，她被丢在地上，浑身是血，却拼命朝我的方向爬过来。

她嘴角溢出鲜血，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嘴里一遍遍念着：「阿凌……阿凌……」

我飘在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曾几何时，我以为柳婉宁是这世上最好的妻子。

大婚那天，我掀开她的红盖头，她眉眼含笑，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凑在我耳边轻声说：

「阿凌，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柳婉宁说到做到。」

那时候我信了。

后来父皇、母后、皇姐一个个被苏辰牵着鼻子走，我对柳婉宁也没起过疑心。

现在回头想想，破绽早就有了。

苏辰第一次落水被柳婉宁救起时，她在岸上拽着阿辰迟迟不肯撒手。

我走过去，她才像是突然惊醒，慌忙松开阿辰的衣袖，红着脸解释说：

「情况紧急，顾不得礼数。」

我信了。

阿辰说自己做噩梦睡不着，柳婉宁就把自己随身的玉佩给了他，说能安神。

那玉佩是我大婚前送她的定情信物，跟了她好几年，从不离身。

第二天我看见那玉佩挂在阿辰腰间，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借他用几天，看他可怜」。

我又信了。

直到那天，我在贫民窟的门缝里，亲眼看见阿辰将柳婉宁轻车熟路地拥入怀中，姿态亲密至极。

那一刻，所有自欺欺人的信任，终于碎了。

屋里，太医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陛下，节哀……太子失血过多，臣等已尽力……」

话音刚落，母后直接晕了过去。

父皇猛地抓住太医的衣领，双眼赤红：

「你胡说！他怎么可能死？他以前那么能折腾，那么能闹，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松开太医，踉跄着退了两步，喃喃自语：

「不会的，朕的凌儿不可能出事！」

「他就是想吓唬我们，他从小就是这样，一不顺心就折腾人，这次肯定也是……」

柳婉宁终于爬到了门口，听见的就是这一句。

她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半晌后，猛地喷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