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难绾旧行舟

“姜绾！”

沈沉舟发出一声嘶吼，猛地向前冲去，想要跳入河中。

几名侍卫死死抱住沈沉舟的腰，连声哀求，

“王爷不可！水流太急，王爷千金之躯，万万不能冒险啊！”

“滚开！给本王滚开！”

副将一边用力拽着沈沉舟，一边大喊，

“快，派人下去搜！顺着下游搜！”

沈沉舟被人死死按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给我把她捞上来！不管是活，还是……死，都要给本王带回来！”

搜救整整持续了一夜。

沈沉舟就坐在岸边，一动不动。

等到天亮，副将回来时，沈沉舟终于动了动看向他。

副将低声道，“王爷……没救到姜小姐。”

沈沉舟嗓音嘶哑，

“没救到？那是活还是死？”

副将低下头，不敢看沈沉舟的眼睛，

“水流太急，河底也……”

“属下带人搜了五十里地，就连……就连姜小姐影子都没看到。”

沈沉舟猛地站起身，晃了晃，

“怎么可能！继续找！再给本王去找！哪怕是把这河水抽干，也要见到她！”

“就算是**！”

这时，林沁沁在丫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一见到沈沉舟就落下泪来，扑进他怀里，

“王爷，您在这儿待了一夜，沁沁好担心，姐姐她……她也是一时糊涂，您别太难过了。”

沈沉舟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搂住她，双手垂在两侧，想起姜绾跳河前说的那句话。

他推开她，一时语气有些冰冷，

“沁沁，本王问你。”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林沁沁心头猛地一跳，手死死掐住掌心，脸上满是哀戚，

“王爷，您真的相信姜绾跳河前那些疯话？我们的孩子……才刚没了，我这心里比谁都痛啊！”

沈沉舟盯着她那张写满委屈的脸，想起姜绾跳河前的决绝，眼神阴鸷，

“真的吗？”

“若是刚小产，你为何还有力气到这河边来？”

林沁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抬头看向沈沉舟时面露受伤，

“王爷…我是担心您的身体啊，你不是说姜绾死有余辜，她害死了沈家，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您难道要为了她的一句话就要怀疑我吗？”

沈沉舟冷笑一声，

“本王当然不信她，所以，本王要请最好的大夫，为你好好调理身子，顺便……查一查那碗药……”

林沁沁脸色瞬间惨白，她强撑着挤出一丝笑，

“王爷说的是，是该好好查查，定要让那些人给我们的孩子偿命。”

回到府里，沈沉舟直接在姜绾住过的柴房里乱翻着。

屋子里阴冷潮湿，只有一堆干草和一个药炉。

沈沉舟站在药炉前找了半晌，弯腰捡起了那一点没烧尽的信纸。

上面只有两个模糊的字等我

沈沉舟瞳孔猛缩。

等谁？姜绾在等谁？

他怒吼道，

“来人！”

“去查！查姜绾这几年在教坊司到底接触过什么人！还有，去把那天传话的人抓过来，本王要亲口问他，姜相到底是怎么死的！”

副将犹豫了一下，

“王爷，带来消息的那人貌似后来被王妃身边的翠儿叫走了，恐怕……”

沈沉舟将那信纸狠狠攥在手心里，

“翠儿人呢？”

“翠儿……昨夜失足落井，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