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沾着泥土的保险箱打开。

****刺鼻的味道涌入在场所有人的鼻腔。

许清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她看清了。

我也看清了。

我的头被泡在****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惊恐瞪大，脸色是诡异的白。

许清荷踉跄了下，呼吸剧烈发抖。

她的喉咙仿佛被一团湿棉花塞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现场的气氛诡异静默。

浓重的悲伤成倍翻涌。

所有**都认识我。

他们将许清荷拉到最后方，沙哑着声音宣判。

“520虐杀案今日告破，死者身份确认，沈惊白，男，二十八岁。”

“没有直系亲属，唯一的亲人是……许清荷。”

许清荷僵在原地，胸膛中的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

她眼前发黑，耳边阵阵嗡鸣。

整个人的身子发晃，站都站不稳。

我看着她这幅模样，心底泛起剧烈的闷痛。

我是带着我们之间的误会死去的。

她怨恨了我五年。

**日夜夜的解释她听不见。

最后，竟然要用这么**的方法。

要她自己，一点点去挖掘当年的真相。

她呼吸沉重，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头。

好像要隔着五年的时光看透我。

“这里还有个小的！”

一道呼声刺破寂静。

法医戴着白色手套，小心翼翼从保险箱的角落捧出那个小小的，还看不出人形的孩子。

那是我死后，许清荷打掉的孩子。

被人故意放到我身边。

我顾不得许清荷了。

猛地转身扑到法医面前。

指尖很轻很轻地触碰我的孩子。

我碰不到他，可我还是怕惊扰他。

平静了许久的情绪忽然剧烈波动。

我虚虚摸了摸他的小身体，开口止不住哽咽：

“宝宝。”

“是爸爸害了你。”

没能让你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是爸爸妈**错。

许清荷踉跄着走进，眼底溢出鲜红的血丝。

“惊白。”

她喊我的名字。

她伸出手，又不敢触碰。

只能一下下重重捶打着地面，嗓子里挤出痛不欲生的嘶吼。

“为什么会这样？”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是在北海道滑雪吗？”

“你在北海道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我活着，她恨我。

得知我死去后，她宁愿我活着让她恨一辈子。

“许清荷，我真的死了。”

“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说的我和另一个女人上了飞机，我和另一个女人环游世界。

还有我被囚禁前。

她说看见我和另一个女人纠缠。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五年，我都没想明白。

她身子颤抖，眼泪砸下哭到脱力。

警方封锁现场，将我们一起带回警局。

我看着面前的一幕，心底五味杂陈。

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正式见面。

阴阳两隔，残缺不全。

回了警局，许清荷马不停蹄地冲向审讯室。

王木好整以暇地看着许清荷，脸上笑容洋溢。

“许警官这个表情，看来是见到你的**了？”

“他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五年前那一夜，他的样子一直刻在我的脑海里。”

“他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许清荷红着眼，猛地扑过去扯住他的衣领。

质问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

“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王木眼底没有恐惧。

反而像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到了现在你还不相信我的话？”

“是你的二婚丈夫害了他啊。”

“不可能！”

许清荷喘着粗气：

“斯年是他最好的朋友……”

“许警官。”

王木笑着打断：

“你们**不是讲究证据吗？”

“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