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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盒里没有现金。

只有旧账本和一摞按着红手印的借贷合同。

最上面那本账本封面上写着：《母爱恩情账》。

周婉婉愣住了。

大哥二哥伸长的脖子僵住了。

岳母瘫在沙发上，呜咽着捂住了脸。

“这是什么？”

大哥不死心，冲过去抓起一本翻开。

她念出了声：“2018年3月，给陈平送鸡汤一次。”

“计费2000元。”

“2019年1月，看管孙女一小时，计费00元。”

“2020年过年，给孙女发红包200元。”

“实际应收回礼1000元，记欠账800元。”

全场死寂。

直播间骂我的弹幕停滞一秒，随即爆发。

“**？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送个鸡汤两千块？米其林三星也没这价啊！”

“连给孙女发红包都要记账讨回礼？这老太婆是吸血鬼吧？”

我看着那些纸张，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滑落。

这就是她说的“沉重的母爱”。

周婉婉手抖着，把账本扔回盒子里，看向岳母。

“妈……这是什么意思？”

岳母从指缝看过来。

她放下手，哭喊：“我记账怎么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把屎把尿把你们拉扯大，给你们带孩子。”

“难道我的劳动就不值钱吗？”

“这些年我贴补老三家那么多，这一笔笔我都记着呢！”

“三丫头以后长大了，不得照着这账本还给我吗？”

二哥抓起那一摞借贷合同。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借款人……怎么写的是陈平？”

我猛地抬头。

二哥举着手里的合同，对着镜头展示。

“***？五十万？”

“抵押物是……三丫头的学籍和未来的工资？”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合同。

****。

借款人签的是我的名字，担保人写的是我女儿的名字。

字迹是模仿我的。

手印……不对。

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岳母说要给三丫头买保险，让我签了一堆字。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我把合同摔在她脸上：“你疯了吗？”

“你拿我的名义去借***？”

“你还把三丫头写进去？”

“她才六岁啊！你这是要毁了她一辈子！”

岳母缩了缩脖子：“我……我这也是没办法。”

“老大要买房，老二要出国。”

“我手头没钱，你是女婿，最孝顺，你不帮谁帮？”

“反正你年轻，慢慢还就是了。”

“再说了，这钱我也不白拿，这不都分给孩子们了吗？”

她指了指大哥手里的钥匙，和二哥手里的卡。

“大家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拿我的命，去填老大老二的坑。

还要我感恩戴德地收下这盒“账本”。

背负一辈子的债，去供养这一大家子吸血鬼。

直播间彻底炸了。

“报警！必须报警！”

“这老太婆是魔鬼吗？拿女婿借***给另外两个儿子？”

“这哪是偏心，这是**！”

周婉婉看着满地的账本和合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滚动的谩骂。

突然，她抬起头。

“陈平！”

她大吼，“把直播关了！”

“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闹得全世界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