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刚刚还在怒骂我的围观群众，瞬间噤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清柔、陈樾，还有眼前这个顶着岳母容貌的女人。

沈清柔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陈樾也没了之前嚣张得意的模样，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慌乱，不停四处躲闪，不敢和宋乔琛对视。

唯独那个假岳母，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脸上的痛苦和委屈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恐慌。

我站在一旁，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此刻稍稍放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以为我因离婚心生怨恨，故意编造谎言、撕开别人伤疤恶意报复，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宋乔琛捏着我的手机，目光冷冽，扫过面前三人：

“陆屿报警说南民小区出人命，死者是秦素珍，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是假警，包括我，但你三位的反应，从头到尾都太反常了。”

他点开我手机里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还有附带的照片，举起来展示在众人眼前。

“这张合照，陈樾搂着沈清柔，这位女士站在一旁微笑，陆屿说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就确定秦素珍已经死了，很多人觉得荒谬，可你们知道这张照片的问题在哪吗？”

周围的警员全都围了过来，目光落在照片上。

“真正的秦素珍，一辈子忌讳新房、忌讳密闭陌生的楼房。当年被人贩子囚禁过，留下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从不肯搬进新小区，更不会笑着站在陌生新房里合影。”

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又平静。

这是只有我和沈清柔，还有真正的岳母才知道的秘密。

以前买房看房，但凡密闭的小户型、新楼盘，岳母从来不肯踏进去半步，每次都会借口离开，沈清柔一直都清楚这件事，却刻意忽略了。

沈清柔猛地抬头，红着眼嘶吼：

“幽闭恐惧症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我妈早就好了！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好不好，你心里最清楚。”

我冷冷回视她：

“离婚才几天，你火速交新男友，住进新房，还有两个月的身孕，一切都赶得太急，急到不正常。”

宋乔琛抬手，制止了沈清柔的辩驳。

“不用争辩，证据不止这一个。”

他看向那名假冒秦素珍的女人，一字一句问道：

“你是谁？真正的秦素珍在哪里？**藏在了什么地方？主动交代，能从轻处理。”

女人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气音，迟迟不肯开口。

陈樾立刻上前，强行镇定下来，硬着头皮辩解：

“**同志，你们别被他骗了！这就是柔柔的母亲，如假包换，什么**，都是他凭空捏造，纯属栽赃陷害！”

“栽赃？”

宋乔琛冷笑一声，拿出对讲机：

“技术队，立刻封锁整栋单元楼，全屋**，包括地下室、天台、储物间，还有楼下绿化带、地下**，一寸都不要放过。”

指令下达，几名警员立刻行动起来，拉起双层警戒线，杜绝任何人进出这栋楼房。

刚刚被驱散的记者远远驻足，不敢靠近，却依旧举着镜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清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陈樾连忙伸手扶住她，眼神越发慌张。

假岳母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眼神变得麻木，不再挣扎，也不再辩解，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看着她这张和岳母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又酸又冷。

相处三年，岳母待我真心实意，无儿偏待我这个女婿，包容我的家境，支持我的事业，就算我和沈清柔感情破裂，她也从未苛责过半分。

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没过多久，前去**的警员传来消息，在一楼杂物间的角落，发现了大量带血的布料，还有一枚常年佩戴的银镯子，那是我第一年挣钱，送给岳母的生日礼物，她天天戴在手上，从不摘下。

看到银镯子的那一刻，沈清柔瞬间崩溃，蹲在地上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