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结婚三周年。
从不缺席我们重要时刻的霍骁祁，为了安抚受惊吓的吴雪，让我一个人守着蛋糕干等一夜。
被我找到时，两人正赤身**抱在一起。
我一气之下上去拉扯。
霍骁祁闪身挡下。
脸被我打偏向一方，印出通红的掌印。
他第一次冲我怒吼。
“疯子。”
觉察到我眼底的难以置信，他自己也愣了。
向我求婚时，他说绝不错过我们之间每一个重要时刻。
我还笑他：
“话别说太满，做不到就罚你没老婆。”
霍骁祁紧紧牵住我的手，神色郑重。
“要是我做不到，这辈子不得善终！”
话还言犹在耳。
可现在...
我挣开他的手：“生日而已。”
霍骁祁脸色一变，正如无数个我被他放鸽子的时候。
那时我强忍**的冲动，只因儿子还需要我。
我全身心培养儿子。
霍启燃就算划破一层皮，我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替他上药，提枪找伤他的人讨要说法。
霍骁祁总说我小题大做：
“至于么楚新月？你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的样子，真难看。”
所以我不计较，更不在乎了。
“你怎么这样，忘记小燃生日就算了，骁哥忙了一天赶回来陪你也不懂体谅，真是被惯坏了。”
吴雪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见时机正好，冲上来义愤填膺指责我。
就像三年前。
父子俩受伤的时候，站出来柔声安慰，动动嘴皮子教他们“幸福者退让”。
让父子俩有了被救赎的实感。
“好，听你的。”
“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凶起来怪可爱。”
霍骁祁宠溺地摸了摸吴雪的发顶。
霍启燃也直嚷嚷：
“还是干妈好，不像家里那只母老虎，恨不得我和全世界树敌。”
他们的话就像刀子，直戳我心肺。
撕碎了记忆里我们一家三口的所有美好。
幸福者退让于普通人或许行得通。
但这是战乱地，是刀枪和血肉拼出来的黑**。
人人揣着一颗随时手刃我们，取而代之的狠辣。
一次退让，就会成为敌人对准的待宰羔羊。
显然，吴雪是故意的。
霍启燃不明白，可霍骁祁不可能不清楚。
她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果然，霍骁祁很受用。
慌乱无措从脸上散去，取而代之是对我无理取闹的不赞成。
仿佛在说。
看看你，还没一个小姑娘懂事。
一如三年前。
我和吴雪之间，我永远不是他的第一偏向。
记忆里。
霍骁祁为了维护吴雪，骗我自己是为了监视吴雪才故意对她好，放松她的警惕。
我信了。
等来的，却是吴雪在他怀里低声啜泣。
“骁哥，要是嫂子知道我透露了南洋那块地的消息给我哥，你还替我隐瞒真实身份，会不会杀了我，我怕......”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发现我是我哥派来的卧底，一定不会放过我！”
“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彻底愣了。
不敢相信霍骁祁不仅早就知道吴雪是卧底。
还替她隐瞒。
一直骗自己是为了监视？
“别怕。”霍骁祁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怜惜，“我会护你周全。”
“届时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待在我身边，就算新月发现，还有我在。”
那天他将吴雪挡在身后。
用身体堵住枪口，笃定我不敢冲他开枪。
当我不顾一切扣动扳机，霍骁祁罕见地慌了，不假思索夺枪打向我。
再后来，我被软禁，电击，沦为众人口中的叛徒。
只因霍骁祁要给吴雪一个洗白的身份——霍启燃的干妈。
而真正让我放弃挣扎。
是霍骁祁问儿子愿不愿意吴雪当干妈。
儿子稚嫩的嗓音染上迫不及待。
我笑了。
霍骁祁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俯视我。
“冷静了吗？”
没有心虚，没有愧意，只有一切尽在他掌握那般的高高在上。
我突然懂了，他是故意的。
对我最近对他的不信任，和“胡闹”的惩罚。
我向他提了离婚。
就在我以为终于解脱时，迎接我的却是地狱。
他逼我在南洋土地协议认罪书上签字。
为了保住吴雪，将我送进监狱关了三年。
所有的不甘迎来全面反扑。
我开始自我折磨，用仅有的利器，吃饭的铁勺在身上泄愤。
把自己一次次折磨进医院。
曾经的美好烂成腐肉，再被挖掉，长出新的腐肉。
期间，吴雪带儿子来看了我一次。
听到儿子叫**妈，我暗暗下定决心，要带孩子离开。
可惜我错了。
望着眼前如出一辙的父子，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我不再为无意义的事辩驳。
转身出门。
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