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03
“刘总，”
我看向刘建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再说一遍，我的学历是真的。”
“我可以提供任何形式的证明，只要给我时间。”
刘建楠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目光在我和陈媛媛之间来回移动。
陈媛媛见他不说话，又加了一把火。
“刘总，您别忘了，公司去年刚发了文件，严禁学历造假，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而且您不是一直在抓‘走后门’的现象吗？”
“林知禾这种人，说不定就是靠关系进来的，您正好可以顺着她往上查，看看是谁把她塞进来的。”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了刘建楠的心窝上。
我注意到，刘建楠的眼神变了一下。
“林知禾，”
他坐直了身体，声音沉了下来。
“我再问你一次，你入职的时候，有没有人帮你打过招呼？”
“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你连学信网都不知道这件事？”
“一个正常本科毕业的人，不管国内国外，都不应该连这个基本常识都没有。”
“我确实没有做学历认证，”
我说，“这是我的疏忽。但这不代表我的学历是假的。”
“我可以现在就去办，加急的话......”
“加急也要二十个工作日，”
陈媛媛又插了进来，“而且你以为学历认证是你说办就能办的？”
“要提供一堆材料，你连毕业证原件都没有，你怎么认证？”
“我有电子版的毕业证书，还有学校的成绩单......”
“电子版的？”
陈媛媛笑了，“PS能做一万张。”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堵墙说话。
不管我说什么，她都有办法反驳。
不管我拿出什么，她都有办法说那是假的。
陈媛媛在一旁啧啧了两声：“刘总，您看她这嘴硬的。”
“要不这样吧，我叫昨天茶水间的几个同事过来，她们也都听到了。”
“林知禾昨天确实问了‘学信网是啥’，而且那个语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不知道。”
刘建楠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陈媛媛立刻出去，不到两分钟，昨天茶水间的三个同事就鱼贯而入。
小周、陈姐、还有刚来实习两个月的小赵。
她们三个站在办公桌旁边，表情各异。
“你们昨天在茶水间，是不是听见林知禾问‘学信网是啥’？”
陈媛媛问。
三个人齐齐点头。
“她那个语气，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小周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听起来确实不知道。”
陈姐补了一句：“我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年轻人谁不知道学信网啊。”
小赵更直接：“她还问‘学信网是啥’，就像在问‘微信是啥’一样，特别离谱。”
刘建楠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林知禾，”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