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抱着胳膊在楼梯间站了半分钟，听着里面碗筷碰撞的声响和满溢的得意，没直接回房，转身下了楼。
小区门口的便民小卖部，是这一片陪读家长的固定聚集地。
此刻正是傍晚放学的高峰，十几位家长挤在柜台前，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牛奶。
嘴里全是自家孩子的模考成绩、高考冲刺的注意事项，叽叽喳喳的人声裹着冰柜的凉气飘出来。
我径直走进去，把那个印着双喜字的红包、那张写着借分诅咒的黄纸条，「啪」 一声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小卖部的王老板认识我，知道我是刚转来的复读生，连忙擦着手凑过来：「姑娘，这是咋了？」
我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清亮，足够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应该不少人都见过，咱们小区 11 栋的张桂芬，天天在校门口堵学生，往人家包里塞这种红包吧？」
我指尖点了点那张黄纸条：「这里面写着，借高考三百分，谁拆开红包，谁的分数就转到她孙子王少华身上，转赠或者丢弃，全家**滑铁卢。今天早上，她把这东西硬塞到了我的包里，里面放了 666 块钱，说只要我拆开了，借分就成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就说！前阵子我家姑娘回来说，有个老**往她书包里塞东西，她没敢要，扔了回来，我还以为是骗子！」
「原来是这个缺德的张桂芬！我家侄子去年高考前也被她塞过，吓得孩子好几天睡不着觉，高考直接发挥失常了！」
「还有我家！她上次往我家门口放了个红包，我家老人捡了，拆开一看是这东西，气得高血压都犯了！」
人群里一下子涌出来四五个受害者家长，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被张桂芬这招坑过的经历。
我这才知道，她不止盯着刚转来的外地尖子生。
这两年里，小区里但凡看着成绩好的学生，她几乎都下手过。
只是大多学生和家长怕沾了晦气，又拿她的无赖没办法，只能吃了哑巴亏。
就在这时，小卖部的门帘一掀，张桂芬拎着个空酱油瓶，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是还沉浸在给宝贝孙子借到三百分的喜悦里。
看到我站在柜台前，围着的家长全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转身就要跑。
我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了门口，把那 666 块现金，一张一张，全甩在了她的脸上。
红票子散了一地，张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尖着嗓子就喊：「你个小**！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抬手指着围过来的家长们，「张桂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作证，是你主动把这个借分红包硬塞给我的，是你上赶着要借我的高考分数。」
我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刺骨的冷，一字一句地砸在她耳朵里：「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分，你确定要借？」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仗着周围都是人，耍起了横，往地上啐了一口：「塞都塞了！拆都拆了！借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好。」 我笑了，拍了拍手，「这话是你说的，在场的叔叔阿姨都听见了。到时候你孙子考不上大学，脑子出了问题，可别再来找我哭爹喊娘。毕竟，是你哭着喊着，非要借我这分的。」
周围的家长们瞬间哄笑起来，对着张桂芬指指点点，骂声此起彼伏。
「缺德带冒烟的！活该！人家尖子生的分是你能借的？」
「天天搞这些歪门邪道，也不看看你家孙子是不是那块料！」
「赶紧把你那破红包拿回去！别在这晦气人！」
张桂芬哪里受过这种阵仗，脸一阵红一阵白，酱油瓶都扔在了地上，也顾不上捡地上的钱，捂着脸就从人群里挤了出去，跟丧家之犬一样，一路小跑着逃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钱，随手塞给了小卖部的王老板：「叔，麻烦你拿这钱，给在场的叔叔阿姨们都拿瓶水，算我请大家的。」
家长们又是一阵叫好，纷纷夸我这姑娘有胆量，终于治住了这个无赖老太婆。
我没再多留，转身回了出租屋。
想借我的分？
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接得住我这满脑子的**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