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谎言的尽头  |  作者:海棠珊  |  更新:2026-04-28
:被拆分的身份------------------------------------------——别急着找**,先找名字。,没立刻收起手机。,被他侧身挡住。"私人信息。"他说。,但眼神里全是好奇。,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屋里只剩下雨声和取证器材的轻微响动。,放进内侧口袋。"别急着找**",说明他们知道警方已经往那个方向想了。"先找名字",说明"周铭"这个名字本身就有问题。。。——对方不但知道他在查什么,还知道他查到哪一步了,甚至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推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掌握的所有线索:。,但留下了特定物品。
碎照片指向三年前的旧案街区。
纸条上的话和旧案匿名举报材料一致。
医院回执单上有奇怪的编号。
相册里有活动室合影。
公司几乎没人见过他本人。
物业提前跟邻居打过招呼。
监控在关键时刻刚好出问题。
这些线索单独看都指向不同方向,但放在一起,它们共同指向一个可能性:
周铭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以"完整形态"存在的。
他是被拆开的。
像一本被撕散了又重新装订的书,每一页都对得上,但你如果仔细看页码,会发现顺序是乱的。
"方技。"徐景南开口。
"嗯?"
"现场的东西,优先级再调整一下。"
"怎么调?"
"所有带文字的物证,全部提取。包括超市小票、水电单、回执单上的手写编号、相册里的**细节。尤其是能体现时间线和身份信息的。"
方技看了他一眼:"你怀疑身份造假?"
"不只是怀疑。"徐景南说,"我现在基本确定,周铭这个名字下面,至少叠着两层东西。"
赵子衡听得一愣一愣的:"两层?"
"一层是给外界看的:安静、独居、不社交、靠外卖生活、没人真正了解。"徐景南语速不快,"另一层,是他真实的生活痕迹:会做饭、去过医院心理科、参加过某种团体活动、接触过内部档案。这两层之间,一定有一个人或者一个系统,在负责维持它们的平衡。"
方技放下手里的工具:"你是说,有人一直在操控这个人的社会形象?"
"不止操控。"徐景南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是在制造。"
制造一个失踪后最不容易被追问的人。
制造一个连邻居都说不出什么异常的人。
制造一个一旦消失,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赵子衡打了个寒颤:"这也太……"
"太什么?"
"太精密了。"
"精密才可怕。"徐景南转身往外走,"粗糙的犯罪到处都是漏洞,但这种——这种是连漏洞都被设计过的。"
凌晨四点,市局刑侦支队临时会议室。
灯全开着,白得刺眼。
陈渡已经赶回来了,风尘仆仆,头发还湿着。他一进门就看见徐景南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一堆现场照片和证物清单。
"情况?"陈渡拉过椅子坐下。
徐景南把东西推过去:"你自己看。"
陈渡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
"反锁门是假的?"
"对。"
"杯子里的药不是普通***?"
"镇静催眠加肌松成分。"
"还有这个……"陈渡指着那张医院回执单,"心理咨询门诊?"
"半个月前去的。"
"公司那边呢?"
"人事说几乎没人见过他本人。入职十个月,所有流程线上完成,考勤、请假、报表全部远程提交。"
陈渡揉了揉太阳穴:"也就是说,这个人在社会上存在的唯一方式就是——记录?"
"对。"徐景南说,"户籍、社保、工作合同、租房协议,全都有。可如果你去问任何一个和他有过接触的人,你会发现他们对他的描述全都停留在表面。没有人知道他真正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他平时干什么,没有人知道他想什么。"
"就像一个……"
"像一个被设计出来的角色。"徐景南接上,"剧本写好了,演员也到位了,甚至连台词都给配好了。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演员,好像被人换掉了。"
陈渡沉默了几秒:"你怀疑他已经死了?"
"现场证据支持这个判断。但我更在意的是,在他死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想查他的真实身份?"
"不只是查身份。"徐景南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的照片复印件,放在桌上,"我想查的是,谁在设计这个身份,谁在使用这个身份,以及——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让他消失。"
陈渡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眼,眉头紧锁:"这句话你又见过了?"
"三年前,少女失踪案的匿名举报材料背面,有一模一样的字。"
陈渡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那起案子对徐景南意味着什么。那是把他从一线打下去的案子,也是他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结。
"**,"陈渡压低声音,"如果这真跟三年前那件事有关,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上面不一定让你继续深挖。"
"我知道。"
"你知道还会一头扎进去?"
徐景南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陈渡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口气:"行吧。你需要什么权限?"
"户籍系统、社保数据库、通信*****,如果能拿到的话,医院的就诊记录也调一下。重点查周铭这个名字在过去五年内所有的关联信息。"
"范围这么大?"
"因为我不确定周铭是不是唯一的名字。"
陈渡一愣:"你是说——"
"一个长期被拆分过的人,可能不止一套身份。"徐景南说,"手机号可以绑定不同的***号,社保账户可能挂在不同名下,就连住址变动都可能对应多个户籍档案。我要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分散在不同系统里的拼图。"
陈渡站起身:"我去协调。但你也知道,这种跨系统的查询,审批流程不会太快。"
"越快越好。"徐景南说,"对方已经在盯着我了。"
"什么意思?"
徐景南没细说,只把手机里那条短信的内容告诉了他。
陈渡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有人在引导你?"
"不只是引导。"徐景南看着桌上的材料,"是在测试。测试我会查到哪里,测试我能承受多少,测试我是不是值得被放进更深层的棋局里。"
"棋局?"
"对。"徐景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确信,"从我接到陈渡电话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在办案了。我是在答题。而出题的人,正在旁边看着我答卷。"
天亮的时候,第一批查询结果回来了。
赵子衡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临时办公室,脸上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个苦瓜。
"徐哥,结果出来了。"
"说。"
"周铭,男,***号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址显示为外省某县城,但社保缴纳地在本市,参保单位是一家注册不到两年的物流公司。问题在于——"
赵子衡停顿了一下,像是不太敢往下说。
"在于什么?"
"在于这家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周铭。"
徐景南眉头微动:"他自己给自己开公司?"
"不是。"赵子衡飞快敲键盘,调出另一份资料,"你看这个——这家物流公司的注册资金五十万,法人确实是周铭。但如果我们往前追,会发现这家公司的前身为一家信息咨询公司,法人不叫周铭,叫李伟。而李伟这个人,在一年前注销了那家公司,然后把业务转移到了现在的物流公司名下。"
"李伟是谁?"
"查不到。"赵子衡摇头,"这个名字只在工商注册系统里出现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任何其他记录了。没有社保,没有通信记录,没有住宿登记,甚至连一张***都没有。"
"幽灵法人。"
"对。"赵子衡咽了口唾沫,"而且还不止这一个。"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徐景南,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
"我顺着周铭的手机号查,发现这个号码在近三年内绑定过四个不同的***号。第一个就是现在的周铭,第二个是一个叫张浩的三十五岁男性,第三个是一个已经注销的个体户营业执照,**个——"
赵子衡指着最后一个节点,手指有点抖。
"**个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身份信息,但开户时间显示为两年前。"
徐景南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一个成年男人,用未成年人的身份信息开过手机卡?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继续查那个少年。"徐景南说,"姓名、户籍、监护人、就读学校,所有能查的全查。"
"已经在查了。"赵子衡说,"但有个问题——这个少年的户籍档案显示,他三年前就已经死亡了。"
屋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死亡原因?"
"意外溺水。地点在外省老家的一条河里。**被打捞上来后,经家属确认身份火化。结案时间是三年前六月。"
六月。
徐景南脑海里闪过一个日期。
三年前六月,正是那起少女失踪案发生的时间。
两件事撞在一起,绝不可能是巧合。
"那个少年的名字是什么?"徐景南问,声音压得很低。
赵子衡看了看屏幕:"林知夏。"
徐景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知夏。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是在卷宗里,也不是在证人名单上。
而是在某个更远的地方。
在他的记忆深处。
一个模糊的、像是被刻意抹掉一部分的画面里。
"把这个名字圈出来。"徐景南说,"这是第一条线。"
"还有别的吗?"赵子衡问。
"有。"徐景南指着关系图上的另一个节点,"周铭的租房合同,中介公司叫什么?"
"鑫源房产中介。"
"查这家公司,看看它经手的房源里,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租客——独居、不社交、身份模糊、最后失联或死亡的。"
赵子衡眼睛一亮:"你是说,周铭可能不是个案?"
"我只是猜测。"徐景南说,"但如果真有人在批量制造这种隐形人,那周铭绝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一个穿制服的女警探头进来:"徐老师,技术科那边有新发现,让您过去一趟。"
徐景南起身,赵子衡赶紧跟上。
技术科的实验室在楼层尽头,一进门就能闻到化学试剂的味道。方技正对着显微镜看什么,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来了?"
"什么发现?"
方技让开位置,指着显微镜旁边的检测报告:"杯底残留细化结果出来了。除了之前说的镇静催眠和肌松成分,我们还检出了一种微量添加物。"
"什么?"
"抗精神病类药物的代谢产物。"
赵子衡倒吸一口凉气:"精神病药物?"
"准确说是抗精神病药物的代谢残留,说明服用者曾经长期或规律性地使用这类药物。"方技皱眉,"剂量不大,但持续时间不短。至少几个月以上。"
徐景南沉默了两秒。
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周铭本身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需要药物治疗。
要么——
有人长期给他下药,用来控制他的精神状态。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
因为这不仅仅是**。
这是一场持续数月甚至数年的、针对一个人的系统性控制。
"还有吗?"徐景南问。
"有。"方技翻开另一页报告,"我们在厨房地砖缝隙提取到的白色粉末,成分和杯底残留高度一致,但纯度更高。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里是分装或者储存药物的地方。"
"对。"方技点头,"有人在厨房里处理过这些东西,而且处理得很小心,但还是漏了一点在地板缝里。"
徐景南看着那份报告,脑子里开始拼凑一幅画面:
一间被精心布置过的屋子。
一个被长期控制的人。
定期服用的精神类药物。
被塑造出的"安静独居者"形象。
突然的消失。
被清理过的现场。
故意留下的线索。
以及——
一直在暗中观察、甚至主动发短信来"提示"他的那个人。
这幅画面的每一个碎片都让人不适,但最让徐景南不安的,是碎片之间的那种秩序感。
一切都太有条理了。
像一份执行了很久的计划,终于到了收尾阶段。
而他,就是被选中来见证这份收尾的人。
"徐哥。"赵子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鑫源房产中介的结果出来了。"
徐景南转过头。
赵子衡举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我让人查了近五年这家中介的所有租赁记录,筛出了十二个符合独居、少社交、租期一年左右、最后异常离开条件的租客。其中五个确认安全,三个联系上了本人,两个确实失联但还没立案。"
"还有两个呢?"
"这两个……"赵子衡顿了顿,"一个半年前被确认死亡,死因是意外坠楼。另一个,三年前失踪,至今未归。"
徐景南目光微凝:"失踪的那个叫什么?"
"林知夏。"
又是这个名字。
徐景南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响了一下。
像一把钥匙**了锁孔,但还没转动。
林知夏。
三年前死亡(或失踪)的少年。
身份信息被周铭用来开过手机卡。
名字出现在鑫源房产中介的异常租客名单里。
这三件事之间,一定有一条线能把它们串起来。
而现在,他还不知道这条线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离那个答案越来越近了。
近到那个一直在暗处观察的人,开始忍不住给他递提示了。
"把所有关于林知夏的材料整理出来。"徐景南说,"今晚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档案。"
赵子衡点头转身就走。
方技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了句:"你打算查多深?"
徐景南看着他,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从三年前那个夏天开始,有些事情就一直不对劲。
而今天,那些不对劲的事情,终于开始露出它们的真面目了。
不管那面目有多狰狞,他都只能继续往下走。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他推开502室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进了一个别人布好的局里。
而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这个局,从头到尾,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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