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服与尝试------------------------------------------，张明坐在自己屋前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夕阳下更显荒凉的山谷。，在他旁边坐下。“张明。”李石头这次没叫“少爷”，“你来这儿也七八天了。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些来混日子或者被发配的不一样。你是真想做点事？”，看着李石头黝黑粗糙的脸：“李叔，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像你们一样，被家族遗忘，慢慢耗干最后一点生命力。，凭我一个人，什么都改变不了。，看能不能让大家一起，把这儿弄得好一点。，让灵田多产点粮食，让药草长得好些。”，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谈何容易。没水，没灵气，没资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都白搭。水”张明沉吟道，“李叔，你在这里时间长，谷里或者后山，有没有可能找到新的水源？哪怕只是山泉水？”：“早些年也有人找过。这山谷地势不好，岩层厚，存不住水。，都是石头缝里偶尔渗点水，不成气候。那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把现有的小溪流量变大，或者修个小的蓄水池呢？”
张明追问，他记得一些历史早期简陋的水利工程。
“蓄水池？”李石头愣了一下，“那需要地方，需要人力，还需要材料防止渗漏。
关键是，溪水本来就不多，蓄了也未必够用。
而且一旦动工，万一不成，耽误了现在的活计，大家连这点收成都没了，没人会愿意冒险。”
张明明白了，最大的阻力不是技术，而是人心。
长期的困顿和失望，让人们失去了改变的勇气和信心，宁愿守着眼前这点微薄的确定性。
他必须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哪怕只是希望。
“李叔，”张明压低声音，“如果我有点办法，或许能稍微改善一下土质，或者让灵谷、药草长得稍微好一点，你愿意帮我吗？
不需要大家冒险，先在小块地上试试。”
李石头猛地看向他，眼中带着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张明，不是李叔不信你，可你…”
张明当然没办法，他修为低微，身无长物。
但他有系统，虽然商城未解锁，但那个“正式建立领地”的任务奖励里，有“初级资源礼包”。
他猜测那里面可能会有一些对低阶灵植有用的东西，比如劣质的灵肥、促进生长的低等符箓或者药剂之类。
他不能说出来，只能含糊道：
“我父母以前结交过一些散修朋友，留下过一点偏门的小玩意儿，据说对低等灵植有点用。
我也没试过，不知道效果，但我想试试，就在我那屋子后面，我自己开一小块荒地试试，如果真有效果，再告诉大家。”
这是他能想到的破局点，用可能存在的“资源”作为引子。
先在小范围内做出改变，让人看到希望。
同时，这也是在为自己积累“事实上的权威”。
如果他成功了，人们自然会更加信服他。
李石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缓缓点头：“成。反正你屋子后面那块地也是石头多，没什么用。
你自己折腾吧，需要简单工具，我那里有。
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没效果，或者搞砸了，别怪大家笑话。”
“我明白，谢谢李叔。”张明松了口气。
第二天，张明就在自己石屋后面，选了一块相对平整、但依然满是碎石和板结土块的地方，开始清理。
他没有动用灵力（也动用不了多少），纯靠体力，用李石头借给他的镐头和铁锹，一点一点地刨开石头，翻松土壤。
这工作比田间除草更累，一天下来，他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手上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
谷里人好奇地看着他忙活，但大多只是远远观望，或私下议论几句“这少爷是不是闷坏了”、“***”，没人过来帮忙。
李石头偶尔过来看一眼，也不说话。
张明并不气馁，他知道这是必然的过程。
他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开出一块大约两分（约一百三十平方米）的“地”。
接着，他又花了一天时间，从远处还算**的地方挖来一些稍好的土壤混合进去。
又从山谷各处搜集来一些腐烂的枝叶和有限的牲畜粪便，简单堆肥。
做完这些，他手里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父母遗留下的、不知名的灰色粉末。
原身记忆里，这是某种低阶妖兽骨粉的副产品，对植物生长有极微弱的刺激作用，聊胜于无。
他将这点粉末均匀地撒在了开垦好的地里。
然后，他去了谷里公共的种子存放处。
那里只有最劣等的灵谷种子和止血草、宁神花的种子。
管事的老仆役听说他要借，嘟囔了一句“别糟蹋东西”，但还是给了他一小把灵谷种子和几颗止血草种子。
张明按照记忆中粗浅的种植知识，将种子播了下去，又从那条*弱的小溪里，费劲地挑来几桶水浇灌。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自己开垦的这块小小的、依然显得贫瘠的土地前，心中默念：
“系统，如果我这块地能有所产出，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善，是否有助于提升这里人对我的‘认同度’？”
系统回应：“宿主的个人行为若产生积极可见的成果，并能将成果与自身管理或领导能力关联，可间接影响认同度积累。
但直接建立规则和获得明确认同更为有效。”
张明点点头，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展示“可能性”的开始。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个人的一点可能成功的试验，转化为集体的行动和认同。
在等待种子发芽的日子里，张明继续参与谷中的集体劳动，同时更加留意每个人的情况。
他知道那个哑巴阿木照顾药草细心。
知道陈老对天气和土壤有些经验。
知道另一个叫赵大的中年修士（炼气二层）虽然沉默寡言，但力气不小。
也知道那送饭的妇人王氏独自带着一个体弱的孩子，生活尤其艰难。
他尝试在劳作间隙，更主动地和大家聊一些种植的话题。
虽然他现在懂得也不多，但他来自现代的一些基本农业常识（比如轮作、间作、简单堆肥的概念）。
经过他小心地包装成“听某位散修提过一嘴”，说出来时，还是让陈老等几个老农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这些概念很简单，但在这个闭塞而困顿的环境里，却带来了一点新鲜的思路。
慢慢的潜移默化，这枯藤谷迟早会变成张明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