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禅院家的异类------------------------------------------，林澈就被堵了。“堵”不太准确。准确地说，是他路过走廊时，一根长矛横过来挡住了去路。矛尖没对着他，但矛杆正好拦在胸口高度。“你就是那个会用奇怪瞳术的新人？”。高挑个头，马尾扎得利落，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校服穿得随意，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咒具长矛“屠坐魔”在她手里像根筷子一样轻巧。。。一个是把领口拉到遮住半张脸的白发男生——狗卷棘。另一个是只熊猫。。黑白相间的毛发，圆滚滚的身体，穿着高专校服，正朝林澈友好地挥手。“哟，我是胖达。如你所见，是熊猫。狗卷棘。”白发男生开口，声音从领口里闷出来，“鲑鱼。他说‘你好’。”胖达翻译。。二年级。原作里他最喜欢的几个角色，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真希的矛还拦在他胸口。“我就是。”他说。，收起矛。“五条老师说，你的眼睛能看穿一切动作。”她把长矛往肩上一扛，“来试试。看你能不能看穿我的。”。
训练场边上已经围了一圈人。钉崎坐在台阶上，手里抱着袋薯片，完全是看戏模式。伏黑惠站在一旁，双臂抱胸。连五条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靠在远处的树下，手里拿着罐咖啡。
真希站在训练场中央，单手握着屠坐魔，矛尖斜指地面。
“规则很简单。”她说，“三分钟。你能撑过三分钟不倒下，算你赢。”
“赢了的奖励呢？”
“我的认可。”
林澈活动了一下手腕。“行。”
他走到场中央，在真希对面站定。左眼的单勾玉自动浮现。面对真希这种级别的对手，从一开始就不能留手。
写轮眼全力运转。
真希的身上没有咒力。一丝都没有。天与咒缚——以完全失去咒力为代价，换取了远超常人的**强度。这意味着他无法通过咒力流动来预判她的动作。
但写轮眼看的从来不只是咒力。
肌肉的收缩。重心的偏移。呼吸的节奏。视线的落点。这些信息同样可以被拆解、被分析、被预判。
真希动了。
快。
比昨天的缝合怪快至少三个档次。林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她右肩的微小下沉——那是突刺的前兆。他立刻侧身。
矛尖擦着校服刺过。
还没完。真希一刺落空，手腕一转，长矛横扫过来。变招没有任何停顿，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躲开第一击。林澈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竖起手臂格挡。
矛杆抽在他小臂上。
像是被铁棍砸了一下。林澈整个人被抽退了两步，手臂立刻肿起一道红痕。疼。真希的力量比他预判的还要大。
“就这？”真希没有追击，矛尖点地，“你的眼睛看到了，但身体跟不上。看到了也没用。”
林澈咬牙。
她说得对。写轮眼能看到，但他的身体反应速度跟不上视觉的处理速度。对付裂口女那种级别的咒灵还能应付，面对真希这种体术顶尖的咒术师，差距就出来了。
必须换思路。
真希再次攻上来。这次是连续突刺，矛尖化作一片寒光，每一击都奔着要害。林澈拼命闪避，左眼的勾玉疯狂转动。肩膀、膝盖、手腕——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捕捉、分析、预判。
但还是不够快。
第三击，矛尖划破他的袖子。第五击，擦过肋部。第七击，直刺面门。
林澈没有躲。
他抬手，用手掌迎向矛尖。
真希眼神微变，但刺出的矛已经收不住了。矛尖刺穿林澈的掌心，鲜血飞溅。但同时，林澈的五指收拢，死死握住了矛杆。
真希抽了一下，没**。
“抓住了。”林澈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的右拳同时砸向真希的面门。真希偏头避开，但这一瞬间的僵直够了。林澈松开矛杆，整个人撞进她怀里，用肩膀顶向她的重心。
真希被撞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
但这是在切磋开始后，她第一次后退。
“有意思。”真希的嘴角勾起来，“用受伤换近身机会。够疯。”
她突然松开屠坐魔，双拳齐出。林澈没想到她会放弃武器，胸口和腹部同时中拳。整个人被轰退了好几步，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
真希接住落下的长矛，再次冲上来。
这次她更快了。认真起来的真希和刚才完全不同，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压迫感。林澈被全面压制，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左肩、右腿、后背——屠坐魔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
但他在撑。
撑过一分钟。撑过两分钟。每一次以为要倒下的时候，他都咬牙顶住了。
真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然后她笑了。
“不错。”
她双手握矛，重心下沉。这是最后一击的架势。咒力在天与咒缚的**力量驱动下，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澈知道躲不开。
他的左眼已经看到了这一击的轨迹。完美无缺。没有破绽。以他现在的身体能力，无论如何都避不开。
那就——
他放弃了闪避。
整个人迎向矛尖。
真希瞳孔微缩，想要收力已经来不及了。矛尖刺入林澈的左肩，鲜血涌出。但同时，林澈的右手停在了她喉咙前三厘米的位置。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点在她的喉结上。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斗，那一瞬间他可以刺穿她的喉咙。
全场安静。
真希保持着刺出的姿势，低头看着喉前的手指。林澈左肩被矛尖贯穿，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淌，但他右手的指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三分钟。”他说，“到了。”
真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拔出长矛，伸手扶住林澈。
“哼。”她说，“还算有点骨气。我认可你了。”
任务完成。写轮眼洞察力提升：现在可以看穿**以下的体术轨迹。
禅院真希好感度+50。当前：认可。
胖达已经提着医药箱跑过来了。“你们两个也太乱来了。”
狗卷跟在后面，递过来一卷绷带。“芥菜。”他说。胖达翻译：“他说‘干得漂亮’。”
林澈任由胖达给他包扎肩膀和掌心的伤口。真希坐在旁边，用一块布擦着矛尖上的血。擦了几下，她停住手。
“你最后那一下。”她说，“是算好的？”
“你的攻击习惯。”林澈说，“每次刺击之前，重心会先向右脚偏移两厘米。连续攻击的时候，第五击到第六击之间会有一个呼吸的间隙。那个间隙就是你变招的节点。我赌你会用突刺收尾。”
真希盯着他。“你用两分钟挨打，就为了看清我的习惯？”
“不然呢？正面打我又打不过你。”
真希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嘲讽。是那种发现了有趣东西的笑。
“你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食堂里，二年级和一年级拼了一桌。
胖达端着一大盘饭团过来，狗卷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两瓶汽水。钉崎已经和真希聊上了，两个女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爆发出笑声。伏黑惠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插一两句话。
真希咬了口饭团，看向林澈。
“你是从禅院家出来的？”
“不是。”
“那你知道天与咒缚？”
“听说过。”林澈说，“完全没有咒力，换来极致的**强度。禅院家把这个视为缺陷。”
真希没说话。
“但我觉得。”林澈继续说，“那是他们眼瞎。”
真希停下筷子。
“咒力算什么。”林澈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靠自己的力量走到现在，比那些只会依赖术式的人强一百倍。禅院家不认可你，是他们的损失。”
餐桌安静了一瞬。
狗卷放下汽水瓶。“鲑鱼鲑鱼。”他用力点头。
“他说‘非常同意’。”胖达翻译，然后补充，“我也同意。”
真希低下头，筷子戳着饭团。
“少、少说这种肉麻的话。”她的声音有些别扭，“吃饭。”
钉崎在桌子底下踢了林澈一脚，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禅院真希好感度+20。当前：信赖雏形。
触发隐藏羁绊事件。二年级与一年级的羁绊建立。
林澈低头扒饭，嘴角微微翘起。
吃完饭，碗筷刚收拾好，食堂的门被推开了。
五条悟走进来。
手里没拿咖啡，没拿甜品。表情难得正经。
“紧急任务。”他说，“都跟我来。”
会议室里，夜蛾正道已经在了。投影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某个区域被红圈标出。
“昨天深夜，这里检测到特级咒物的反应。”夜蛾指着红圈，“波动特征和‘咒胎九相图’一致。”
林澈的手指微微收紧。
咒胎九相图。原作里，这是真人与顺平剧情的前置事件。而顺平...
“地点是里樱高中周边。”夜蛾继续说，“已经有平民伤亡报告。受害者都是被抽干血液而死。”
地图上显示出学校的照片。林澈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里樱高中。吉野顺平就读的学校。
时间线到了。
“这次任务分两组。”五条悟接话，“伏黑、钉崎，你们去调查特级咒物的具**置。林澈，你单独行动。”
钉崎举手：“为什么他单独？”
“因为他的眼睛能看到不同的东西。”五条悟看着林澈，“你自己申请的吧？调查‘可疑人员’。”
“对。”林澈站起来，“给我三天。”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五条悟摘下眼罩，六眼直视着他。
“不许一个人逞强。发现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林澈和他对视了两秒。
“明白。”
主线任务更新：介入吉野顺平事件，改变其死亡结局。
任务奖励：写轮眼双勾玉、幻术·枷杭之术。
任务期限：72小时。
林澈走出会议室。
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掌心缠着的绷带下面渗出淡淡的血渍。但他的脚步很稳。
顺平。
原作里被真人选中、被改造、最后死在宿傩手中的少年。那个只是因为“能看到咒灵”就被孤立、在最绝望的时候被特级咒灵趁虚而入的普通高中生。
这一次不会了。
林澈握紧拳头，掌心的伤口被挤压，传来一阵刺痛。
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要在真人接触顺平之前，先找到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