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昭昭上前，指甲戳着她的脸，神色阴冷至极。
“想不到你一个傻子，还能得斯年怜惜。我抬出我爸妈他才愿意把你送过来。”
“不过我告诉你，他爱的人是我，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傅家！”
阮瓷听不大明白，但懂了最后一句话。
她忍着刺痛，瑟缩起身子：“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是吗？”许昭昭甩开她，冷哼，“你这些年的好日子都是因为有他，你舍得放弃？哪次你不是一副可怜样想博同情？”
“既然你费尽心机想留在他身边，那我就让你知道勾引斯年的下场！”
接下来的三天，阮瓷在百般折磨中度过。
第一天，许昭昭让她泡茶，泡了一遍又一遍，她始终不满意，到最后，她索性打翻茶盏，让人把她拖到外面跪下。
紧接着，沾满倒刺的藤条一下下打在她身上，整整九十九下，她趴在地上，后背鲜血淋漓。
第二天，许昭昭让她打扫房间，她一动作，未愈合的伤口便有鲜血流出来，立马有人跳出来指责她弄脏了家里的地板。
许昭昭气愤至极，让人将她关进冷库，等放出来时，她全身的皮肤都被冻伤。
第三天，许昭昭嫌她脏，让人用高压水枪对着她冲，又把她整张脸按进水池里清洗，让她在窒息和清醒中间轮流交替。
除此之外，每天许昭昭都会给她看一些照片。
照片里，全是他们俩的亲密瞬间——
他低头和许昭昭说话，情不自禁地亲吻她的侧脸；
他蹲下身给她揉酸疼的脚踝，眼中溢满温柔；
他在酒会上揽着她亮相，许昭昭手上的钻戒光彩夺目。
许昭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脸讥讽：“我才是斯年的未婚妻，你算什么东西！”
她让人用遮瑕帮阮瓷掩盖伤口，再给她穿上礼服。
“一会斯年就要接我们去参加他主办的晚宴，也算检验这三天的成果。”许昭昭拍了拍她的脸，警告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你要是不乖……我还能让你回到这个地方。”
阮瓷再也不想回到这里。
尽管她没有完全听懂，仍然慌忙点头。
宴会现场，极尽奢华。
中央摆着一架古典钢琴，阮瓷忍不住出神。
在她有限的记忆里，那时她还没有流落街头。
妈妈总是坐在钢琴前，姿态优雅地教她。
她学得极好极快，时常技惊四座，可是现在，她连谱子都记不住了。
“阿瓷，你对钢琴感兴趣？要不要去玩一玩？”身后蓦地传来许昭昭不怀好意的声音。
阮瓷不想跟她过多接触，摇头。
***盯着她弯下去的雪颈，眸光闪了闪：“算了，她会弹什么？白白让人笑话。”
许昭昭朝她投来轻蔑一瞥，言辞却故作恳切：“上次她当众失禁已经引发了许多流言，这次正好让她出来亮相，她不能总是躲在你身后。再说，一个傻子随便弹弹，大家也不会介意。”
***犹豫片刻，把主持人叫了过来。
下一秒，主持人宣布：“诸位，现在有请阮瓷小姐为大家演奏一曲。”
短暂的沉默过后，现场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傅家养着的傻子要来弹钢琴？我没听错吧？别又像上次一样吓尿了。”
“那我可得离她远点，不然尿臊味该染我身上了。”
“不行弹首两只老虎吧？她知道什么是两只老虎吗？”
阮瓷头皮发麻，可想到许昭昭的威胁，她只能在阵阵哄笑声中走到钢琴前坐下。
她闭上眼，想到妈妈，音符竟然自发地在她指尖流淌。
起初还带着小心，到后面越来越流畅。
所有的杂音都停止了。
一曲结束，她站起来鞠躬，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站在中央，看她的眼神复杂莫测，有惊艳、有疑惑、有赞叹……
许昭昭则是咬着唇，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凑近***，故作欣慰地说：“大家满意我就放心了，不枉我这三天的**。”
***信以为真，满脸动容，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舞会开始，两人率先进入舞池。
***像是不放心阮瓷，频频望向她的方向。
许昭昭有些不高兴：“你老看她做什么？想跟她跳？”
“一个傻子的醋你也吃？”***失笑，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她怎么跟你比？”
阮瓷的心就像被人掐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想起从前的***，会为了别人随口一句傻子，而将人揍得头破血流，可如今，他一口一个傻子。
他还不如她的那些娃娃，至少它们从没变过。
她豁然转身，却被一群人围住。
“小傻子。”为首的女人瞪着她，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抢昭昭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