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的作业是挨打------------------------------------------，嗡嗡乱飞。：“听说了吗？谢探花为了个通房丫鬟，把礼部尚书家的千金气得闭门谢客！真是有辱斯文，斯文扫地啊！”，就变成了更不堪的版本：“谢知微宠妾灭妻，家里那个丫鬟出身的妾室，据说还生了个野种……”，她正在太学的课业上磨墨。“砰！”，墨汁溅了一地。，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窃窃私语的同窗。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正在打瞌睡的太子萧景珩身上。“萧景珩。”她冷冷地喊了一声。，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亮液体：“啊？下课了？孤……孤这就去御膳房……你爹在朝堂上被人骂了，你还有心思睡觉？”谢小小双手抱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脸茫然：“谁骂孤……骂你爹了？孤怎么不知道？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刚才在走廊那头说的。”谢小小指了指窗外，“他说我娘是‘**胚子’，说我是‘野种’。”。，但他更清楚，谢知微是他父皇最看重的人才，也是他未来要倚重的肱股之臣。更重要的是，他虽然觉得谢小小野蛮，但……除了他，谁还能欺负她？“岂有此理！”萧景珩一拍桌子，太子的气势瞬间出来了，“孤去教训他！”
“站住。”谢小小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眼神狡黠，“你是太子，金尊玉贵，怎么能亲自出手呢？那多掉价。”
萧景珩一愣：“那怎么办？”
谢小小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景珩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这不太好吧？孤可是储君……”
“你是想现在去丢人，还是想以后当我爹的乖女婿？”谢小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景珩咬了咬牙：“……听你的！”
一刻钟后，太学后山的竹林。
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李承安正摇着折扇，跟几个跟班吹嘘：“我爹说了，谢知微这种寒门出身的人，就是上不得台面。等我姐嫁进去，非得把那个丫鬟和她那个野种赶出谢府不可……”
“啪！”
一颗石子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折扇，扇子骨应声而断。
李承安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太子萧景珩黑着脸站在面前，身后还跟着那个“野种”谢小小。
“太、太子殿下？”李承安慌忙行礼，“您怎么来了？”
萧景珩冷哼一声，背着手，努力模仿着谢知微那种“看垃圾”的眼神：“孤听说，你在背后议论谢大人的家事？”
李承安脸色一白，强辩道：“殿下，臣只是……只是实话实说。那谢家确实……”
“确实什么？”萧景珩突然提高了音量，“谢大人学富五车，品行高洁，是你这种纨绔子弟能议论的吗？还有，谢小姐聪慧过人，深得谢大人宠爱，岂容你污蔑？”
李承安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只会逃课玩鸟的太子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像个谢知微的脑残粉？
“可是殿下，那个丫鬟……”
“住口！”萧景珩一脚踹在李承安的小腿上，“孤看你是书读得太少了！来人，把《孝经》给孤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李承安欲哭无泪：“殿下，这跟《孝经》有什么关系啊？”
“顶撞尊长，不孝！”萧景珩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谢大人如父，你骂他家人，就是不孝！谢小小……谢小姐如孤的……如孤的妹妹，你骂她，就是不悌！”
谢小小站在一旁，看着萧景珩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给未来的自己点了个赞。
这太子虽然笨了点，但胜在听话啊。
“行了，别抄了。”谢小小突然开口，走到李承安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李公子，我劝你一句，回去告诉你爹，别惹我爹。我爹那个人，看着像玉，其实……是刀。”
李承安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明明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打了个寒颤。
“还有，”谢小小指了指萧景珩，“虽然他是太子，但他以后也是我爹的学生。你欺负我，就是打太子的脸。你掂量掂量，是你爹的尚书之位硬，还是我爹的嘴硬？”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太子殿下，我们走。回去写作业。”
萧景珩立刻收起太子的架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谢小小身后：“谢同学，刚才孤表现得怎么样？能不能少抄两遍《孟子》？”
“看心情吧。”谢小小头也不回。
……
傍晚，谢府。
谢知微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眉头微皱。
“爹。”谢小小背着书包，规规矩矩地站在书桌前，“我回来了。”
“听说，你今天在学校‘教训’了礼部尚书的儿子？”谢知微头也不抬，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他先骂**。”谢小小理直气壮，“我让太子罚他抄书了。”
谢知微手中的笔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太子听你的？”
“他不敢不听。”谢小小得意地扬起下巴，“爹，您放心，以后谁敢欺负娘，我就让太子收拾谁！要是太子收拾不了，我就告诉您，您再收拾他们！”
谢知微终于放下了笔。
他看着眼前这个缩小版的自己，眼神复杂。
这丫头，聪明是聪明，就是太像他了。
“过来。”他招了招手。
谢小小警惕地退后一步：“干嘛？又要罚抄书？”
“过来。”谢知微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谢小小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谢知微伸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酥香斋的桂花糕。
“今**在学堂维护家门，做得不错。”谢知微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点评一篇策论，“赏你的。”
谢小小眼睛一亮，刚想拆开，就听到书房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娘亲阿蛮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看到父女俩，愣了一下：“大、大人，小小，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谢知微立刻板起脸，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这丫头今天闯祸了，我在训她。”
阿蛮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放下参汤，紧张地看着谢小小：“小小，你又惹你爹生气了？快给你爹跪下认错！”
谢小小嘴里塞满了桂花糕，含糊不清地翻了个白眼。
得，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谢知微看着阿蛮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行了，没多大事。”他站起身，走到阿蛮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参汤太烫，下次凉一凉再端。”
阿蛮红着脸，小声应道：“是……”
谢知微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母女，声音冷硬：“阿蛮，带她下去吃饭。别饿坏了，明天还要上学。”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背对着她们说道：“还有，明日让管家去趟礼部尚书府，送份帖子。就说……我想请李尚书喝茶。”
阿蛮身子一颤：“大人，是要……”
“喝茶。”谢知微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笑意，“聊聊家教的问题。”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谢小小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拉着娘亲的手，认真地说道：
“娘，您看，我就说爹是护着咱们的吧？”
阿蛮看着谢知微离去的方向，眼神里的恐惧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他就是脾气不好。”她小声嘟囔着，嘴角却微微上扬。
谢小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哪是脾气不好啊，这分明就是爱在心口难开嘛！
不过没关系，有她在，总有一天，她要让这对别扭的父母，把“我爱你”这三个字大声说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这场“喝茶”的邀请，会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暴。
因为第二天，礼部尚书不仅没来喝茶，反而在朝堂上，**谢知微“私德有亏，不堪为**重臣”。
而那份**的奏折里，还附了一张画像。
画的是一个女子，眉眼温婉，正是阿蛮。
画旁题了一首诗：“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
落款是：谢知微。
这是要搞事情啊！
谢小小看着那份被太子偷偷带回来的奏折副本，眼睛亮得惊人。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