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锈迹的邮筒  |  作者:川南奉  |  更新:2026-04-28
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我好嫉妒那个人。”
“我好喜欢沈知意。”
他的字从歪歪扭扭变得工整,从铅笔变成钢笔,从一行变成一页,从一页变成好几页。他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写下来,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邮筒的缝隙里,好像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高二那年,外婆走了。
那天沈知意放学回来,推开院门,屋里安安静静的,外婆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修书。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外婆的卧室,看见外婆躺在床上,面色安详,像是睡着了。
她叫了一声“外婆”,没有人应。
她伸手去摸外婆的脸,凉的。
她没有哭。她站在那里,安静地站了很久,然后走到院子里,给陆延打了电话。
陆延来得很快,身上的球衣都没来得及换,满头大汗地冲进来,看见沈知意坐在外婆床边,手里握着外婆冰凉的手,一声不吭。
那天晚上陆延陪她守了一夜。沈知意的眼泪到半夜才掉下来,一旦开始就止不住,她趴在陆延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陆延抱着她,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说“别哭了”,想说“还有我呢”,想说“我永远陪着你”,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只能抱着她,让她把眼泪全糊在他肩上。
外婆临终前***人的手拉在一起,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陆延不知道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沈知意也不知道。
后来很多年里,沈知意反复回想那个眼神,越想越觉得外婆什么都知道。外婆知道她喜欢陆延,也知道陆延喜欢她。外婆想让他们好好的,可外婆大概也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外婆走后,沈知意更沉默了。她退了学,接过了外婆的古籍修复生意,整天待在那个小院子里,跟那些几百年前的书页打交道。
陆延被地质大学录取了,专业是**选的,地质勘探。他不想去,可他说不出拒绝的理由。**说,陆家的男人生来就是要走遍山河的,不能被一个小巷子捆住。
陆延想,他没有被小巷子捆住,他是被小巷子里的那个人捆住了。
可他不敢说。
他没有底气。沈知意跟他不一样,她喜欢安静,喜欢那些古书,喜欢古人画像里那些眉目温润的读书人。而他呢?一个粗人,看不懂诗词歌赋,分不清宣纸和毛边纸,手上全是打架留下的疤。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尤其是那天。
那天他去找沈知意,推开院门,看见她正伏在桌前修复一本古籍。他悄悄走进去,想吓她一跳,却看见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她在哭。
她面前摊着一本修复好的古籍,书页上有一幅古人画像,眉目清朗,执卷而立。
陆延站在她身后,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书页上,把刚修好的墨迹洇开了。
他悄悄退了出去,在巷子里站了很久,把手里那封写了一半的信揉成一团。
她果然有喜欢的人。她在为那个人哭。
他真蠢。
那封被揉皱的信,后来被他展开抚平,终究没有塞进邮筒。信上写着——
“沈知意,我喜欢你,从十岁到现在,喜欢了八年。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毕业回来,我带你去看西北的星空。那里没有楼房,没有灯光,星星亮得像你笑起来的样子。”
他没敢给她。
接到地质勘探队录取通知那天,陆延在巷口坐了一整夜。
他面前就是那只锈迹邮筒。榕树的气根又长长了,像帘子一样垂下来,把邮筒遮得严严实实。他伸手拨开气根,指尖碰到冰凉的铁锈,坑坑洼洼的触感让他鼻子一酸。
他明天就要走了。去西北,去**,去一片没有沈知意的地方。
勘探队一待就是半年,通讯不便,有时候连着几个月都联系不上。他舍不得。可他必须走。**说得对,男人不能被困在一个地方,他得有本事,得有能力,得能给她一个好的未来。
他想,等他完成这期勘探任务,攒够了钱,他就回来。回来就告诉她,他喜欢她,已经喜欢了很多很多年。不管她心里那个人是谁,他都要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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