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得罪？应该没有。但昨天看见她那个样子，谁知道她酒醒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有钱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我拎着工具箱再次站在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门开了。顾昭宁站在门口，跟昨晚判若两人。白色西装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淡妆，红唇，耳垂上两粒珍珠耳钉，浑身上下每一根线条都是冷硬的。她身后是宽敞明亮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程师傅，请进。”声线平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我换了鞋套进去。客厅花几上一大束白玫瑰开得正好，花瓣上还挂着水珠。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合同，遥控器放在沙发扶手边，电视屏幕上停着财经新闻的画面。
“热水器在哪儿？”
“这边。”她引我走向主卧。
主卧比客厅还大。床品是灰色的真丝，床头柜上一盏简约的金属台灯，没有照片，没有摆件，干净得像酒店样板间。空气里飘着一股很淡的白茶香味，像她身上的香水。
衣帽间的玻璃柜里挂满了衣服。最显眼的位置是一条白裙子，素得像褪了色的月光，跟周围的黑白灰格格不入。
我没敢多看，径直走进主卧卫生间。
热水器嵌在吊顶里，我踩上梯子，拆开检修口。检查了一遍线路和温控器，一切正常。
“顾总，热水器没问题。”我从梯子上下来，“您昨晚是不是把温控调到最低了？”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
“可能吧。我喝多了。”
“那我帮您调回来了，五十度，洗澡刚好。”
我收起梯子，“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捏着另一只手的指节。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涂着透明的甲油。
“昨晚。”
她开口，两个字说得很慢，“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您说什么了？”我反问。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神情松弛下来：“没什么。工作上的事，不太方便让外人知道。”
“我没听见。”我说。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瞳仁很亮。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目光里有一层薄薄的审视，像在掂量我这句话的含金量。几秒后，她嘴角微微弯了弯，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