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僵硬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我擦完之后把手收回来，在她面前摊开手掌，食指上沾着一抹红，跟她嘴唇上的色号一模一样，跟陈默言领口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红也是一模一样。
“现在好了。”我笑了笑，把手在她肩上拍了拍，转身往礼堂走。
我听见她的高跟鞋声在身后跟了上来，急促而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我没回头，步伐平稳，甚至还有心情跟路过的一位宾客点头致意。
礼堂里灯光璀璨，鲜花满地，**墙上投影着新娘顾今瑶和新郎陈默言的照片，笑靥如花，郎才女貌。宾客席上坐满了人，我看到了很多熟面孔——佳期的闺蜜团坐在第三排，顾今瑶的同事们坐在第五排，陈默言那帮金融圈的狐朋狗友坐在第二排，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把手机揣回裤兜。
佳期在我旁边坐下，坐得很近，比平时近多了。结婚六年她早就不这么贴着我坐了，平时在家都是各占沙发一头刷手机，中间能再塞下两个人。但此刻她的膝盖挨着我的膝盖，手试探性地放在我手臂上，小声说：“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我看着前方的主舞台，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就是……你别多想啊，我就是帮今瑶弄头纱，默言来找她，刚好碰上，我们就聊了会儿天。”她的语速很快，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牵强，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接话。
主持人已经开始热场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油头粉面的，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掀翻：“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
我突然觉得很讽刺。伴娘和新郎在休息室里翻云覆雨，新郎脖子上还带着抓痕就出来拜堂，而三百多号人坐在这里，鼓掌的鼓掌，祝福的祝福，没有一个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对，有一个人知道。
我扭头看向新娘入场的方向。顾今瑶正站在那儿，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头纱被重新整理过了，垂感很好，一颗颗小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个伴娘正在帮她整理裙摆。
陈默言站在她旁边，道貌岸然，正在对着手机整理领带。
我站起身来。
佳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了我的皮肤：“你去哪儿？”
“上厕所。”我把她的手掰开，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动作很轻，但很坚决。她抓得很紧，但我还是掰开了。
我没有去厕所，而是走到了礼堂侧面的消防通道，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靠在水泥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我不怎么抽烟，但今天口袋里刚好有一包，是早上出门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要买，就是鬼使神差地拿了一包。现在想想，也许人在某些时刻确实需要一根烟来让自己看起来有事可做。
消防通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一盏应急灯发着惨白的光。我抽了两口烟，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刚才的录音文件。
“你疯啦，等下就要拜堂了……”
“怕什么，让她等着。”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喘息声、还有一声很轻的笑。
我把录音听了一遍，掐灭烟头，把烟蒂扔进垃圾桶，然后推开门走回礼堂。婚礼已经开始交换戒指了，陈默言正在给顾今瑶戴戒指，动作温柔，眼神深情，宾客席上响起一片感动的掌声。
我站在最后一排，远远地看着这个画面，心里盘算着一件事。
等婚礼结束了，这段录音，我该拿它怎么办？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佳期发来的微信：“老公，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胃不舒服？我包里有药。”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戒指交换完毕，主持人声音高亢：“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陈默言掀起顾今瑶的头纱，附身吻了下去。全场起立鼓掌，欢呼声震天响。佳期站在伴**位置上，也跟着鼓掌，眼眶微红，像一个被幸福感动的好闺蜜。
我真想给她颁个奖。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掌声中，我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个U盘。这次婚礼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