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被**看到了："这啥玩意儿？跟唱戏似的。"她气得一整天没跟**说话。第二天还是戴着去上学了。
那时候她觉得，我妈不懂。
现在二十八了，她依然觉得我妈不懂。但她不生气了。因为她也慢慢懂了，**不是故意的，只是她们活在两个不一样的世界里。
她用指尖摸了摸那颗红色心形水钻。
然后把手收了回来。
从饰品店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亮起来，橘**的光照在旧地砖上。秋风一吹，梧桐叶哗啦啦响，几片枯叶打着旋飘下来。她裹了裹黑色风衣——去年**一打折买的，犹豫了好久才下单，四百多不算便宜。但买回来确实百搭，上班穿见客户穿逛街穿，不用动脑子想搭配。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
前面左边，是以前那家网吧。
招牌换了。以前叫"鑫鑫网吧"，红色字镶白底板，晚上亮粉色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现在叫"鑫鑫网咖"，招牌换成简约的白色发光字，门口摆了两盆绿植，玻璃门上贴着"WiFi全覆盖"和"简餐咖啡供应"的磨砂贴纸。
和她记忆里完全不一样了。
但她知道，就是这儿。
因为门口那棵梧桐树还在。树干上还有那行歪歪扭扭的刻字——"到此一游"，不知道谁刻的，字痕早被树皮撑得变宽变浅了。
她站在网吧门口，看了很久。
也不是想进去。就是站在这里，很多画面就自己涌上来了。
十六岁的陈苗苗，第一次走进网吧，是小琴带她去的。
那时候她刚上高一，剪了个很丑的短发。不是她想要的——**觉得长发耽误学习，拉着她去了街口理发店，跟理发师说"剪短点"。然后她就顶着那头比耳朵还短的头发进了高中。开学第一周，全班同学的名字一个都记不住。下课的时候，同桌和前后桌已经聊得火热了，她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假装看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搭话。
她一直不太会交朋友。初中也有几个玩得还可以的同学，毕业之后就断了。她不会主动约人，也不会主动聊天，别人不找她，她就不找别人。
她以为整个高中就会这么过了。
后来有一天放学，周小琴突然走到她座位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去不去网吧？"
她愣住了。下意识想摇头——**说过网吧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孩子不去那种地方"。但她看着小琴的脸。小琴长得挺好看的，单眼皮，皮肤白，笑起来有颗小虎牙。而且她化了妆——很明显的妆。黑眼线画得很重很粗，眼尾还往上挑，睫毛又浓又密，嘴唇上涂着亮晶晶的唇彩，有股甜腻的草莓味。
陈苗苗当时没想"她怎么化妆了"。她想的是：好厉害。她居然敢化妆。
而且——她为啥来找我？
"我不会上网。"陈苗苗说。这是真的，她去亲戚家看过别人上网，但自己没碰过键盘。
"没事，我教你。"小琴说，"走吧，我请你。"
那是她第一次进网吧。
网吧在一个巷子里，门面不大，进去之后别有洞天——三四十台机子，烟雾缭绕，空气里混着烟味、泡面和辣条的味儿。键盘声噼里啪啦，密集得像下雨。
男人们戴着耳机扯着嗓子喊"上路上路""打团打团"，女人们有的聊**，有的戴着耳机看电视剧。灯光是暗红色的，墙壁刷成深灰色，贴满了海报——有的画着一只手握把闪着光的剑，一行字"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有的画个穿泳衣的**美女，旁边写着"来找我玩"。
那地方其实挺乱的。但陈苗苗走进来的时候，并没觉得害怕。她只是觉得——这里好热闹。
小琴熟门熟路走到前台，冲**喊了一句："两台机子。"
**是个染黄头发的年轻男人，看了她们一眼："又是你啊小琴。"
"少废话，快点。"小琴笑着拍了下前台。
她们坐在靠墙的位置，两台机子挨着。小琴帮她开了机，探头过来教她怎么打开浏览器、怎么注册**号。
"有**号吗？"
"没有。"
"我给你注册一个。"
注册页面出来了，小琴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填资料。到用户名那栏停住了，转头问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