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多久了？”
“两年多了吧。”大姐翻了翻登记本，“人特别好，老人们都喜欢他。对了，他还自掏腰包给站里买了好多设备呢。”
“什么设备？”
“血压仪、血糖仪、轮椅、**椅……加起来得好几万吧。”
一个做义工的三十岁男人，随手花好几万买设备。
有意思。
我在登记本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陆行舟，****是一个139开头的号码。
我拍了下来。
出了社区服务站，我没有直接打电话。
拐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想了想措辞。
然后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喂？”
声音低沉，很平静。
“陆行舟你好，我是昨天在商场喊你小蜜的那个人。”
对面沉默了两秒。
“赵老师的女儿？”
他叫我妈赵老师。
“对，我是赵念念。昨天的事，对不起，我就是嘴欠开了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没关系。”
“你别不接我妈电话了，她昨晚一宿没睡好。”
又是两秒沉默。
“赵小姐，我和**妈之间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
“恋爱关系。”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但不是恋爱关系？”
“对。”
“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会挽着一个五十二岁的女人逛化妆品柜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因为她想买口红，但不知道选什么色号，叫我陪她看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不信。
“那你为什么跑？”
沉默。
这次的沉默很长。
“因为我不想让她被人误会。”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
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
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回到家，赵慧兰正在厨房切菜。
“妈，我帮你把陆行舟约出来，你们好好谈谈？”
菜刀顿了一下。
“你又干什么了？”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道歉。”
“他怎么说？”
“说你们不是恋爱关系。”
赵慧兰的手停了。
背对着我，看不到表情。
“他说得对。”
“那你昨天急什么？”
“我急我的，跟你没关系。”
“赵慧兰——”
“叫妈。”
“妈，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跟这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赵慧兰把切好的菜推进盘子里，擦了擦手。
“他是我以前的学生。”
“学生？”
“二十年前，我在城南中学教书的时候，他是我班上的。”
我妈当了三十年中学老师，教过的学生上千人。
一个二十年前的学生，现在每周来社区做义工，陪她逛街买口红。
“就因为是学生？”
“因为他小时候过得不好，我多照顾了他几年。他记着这份情。”
“多照顾了几年是什么意思？”
赵慧兰看了我一眼。
“他父亲那时候刚重组家庭，没人管他。有一年冬天他发高烧，在宿舍躺了两天没人知道。是我发现的，背着他去的医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小事。
“后来呢？”
“后来他初中毕业就走了，说是被家里人接走了。这些年没联系过，直到两年前他突然出现在社区服务站。”
“他主动来找你的？”
“嗯。”
“为什么？”
赵慧兰关了火。
“他说他一直想找我，谢谢我当年救了他一命。”
二十年后专门找回来报恩的学生。
听起来是个好故事。
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晚上苏染约我吃**。
我把陆行舟的事说了。
苏染啃着鸡翅，眼睛亮了。
“二十年前的学生，现在回来报恩？这也太浪漫了吧。”
“哪里浪漫了？”
“一个男人记了二十年，专门找回来。赵念念，你但凡谈过一次像样的恋爱，你都不会觉得这不浪漫。”
“他说不是恋爱关系。”
“他说不是就不是？**挽着人家逛街，人家陪**选口红色号。这不叫恋爱叫什么？做慈善？”
我想反驳，但发现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苏染咬了一口蒜蓉茄子，“你得查查这人的底细。**一个退休教师，手里就那点退休金和**当年留下的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