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停着一辆黑色凯美瑞，没有车牌，车窗全贴了深色膜。
她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的人穿着深灰色冲锋衣，鸭舌帽压得很低，一句话没说，直接挂挡起步。
车子开得很平稳。
很快驶出了市区。
姜禾盯着窗外的路。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不对。
这条路她认识。
去市局不往这个方向走，去郊区的任何一个**单位也不往这个方向走。
路越来越窄。
路灯越来越少。
两边是**拆了一半的旧厂房，黑洞洞的，像张着嘴的野兽。
“师傅，我们去哪儿？”
姜禾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这不像去市里的路。”
司机没回头，没吭声。
“师傅？我在问你话！停车！我要下车！”
她伸手去拽车门把手。
纹丝不动。
锁死了。
“别费劲了。”
司机终于开口。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儿童锁开着，*****也开着。你手机现在就是块砖。”
姜禾的血从头凉到脚。
上当了。
那个赵鸿远——或者这个司机——有问题！
“你是谁？你要把我带去哪？赵队长呢？”
“赵队长？”
司机笑了一声，很短，很轻，听起来却像指甲划过玻璃。
“他现在自身难保。不过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一片废弃工地边上。
四周全是黑的。
只有车头灯打出两根白光，照在前方半人高的杂草上。
“到了，姜小姐。”
司机熄火，解开安全带。
他慢慢转过身来。
一只手搭在副驾靠背上，另一只手把鸭舌帽摘了下来。
车内顶灯“啪”地亮了。
姜禾看清了那张脸。
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座位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那张脸——
和顾晏清一模一样。

“你……”
姜禾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挤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你是谁？”
那张脸上没有顾晏清的温柔。
眉眼完全相同，但神态截然不同。
顾晏清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说话永远慢半拍，像怕吓着谁。
面前这个人的眼睛是冷的。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叫顾沉。”
他说。
“顾深的亲弟弟。双胞胎。”
姜禾的大脑飞速运转，但每一个念头都在打架。
双胞胎？
晏清从来没提过他有弟弟。
四年，一个字都没有。
“你在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顾沉把**扔到副驾上，从冲锋衣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隔着座椅缝递过来。
姜禾接过去。
照片已经泛黄。
两个十来岁的男孩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一个笑得很开，一个面无表情。
笑着的那个，是年少时的顾晏清。
她认得那个笑。
“信了？”
顾沉收回手。
“顾深十八岁进警校，跟家里断了联系。我十八岁进了道上。从那以后，我们再没见过面。直到三个月前，他突然联系我，说他可能活不过这个月。”
姜禾攥紧了照片的边角。
“他让你来找我？”
“他让我在他出事之后保护一个人。”
顾沉看着她。
“就是你。”
“那你为什么骗我上车？为什么要冒充赵鸿远的人？”
“因为你打给赵鸿远的那个电话，根本不是赵鸿远接的。”
姜禾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赵鸿远三天前就被黑蝎的人控制了。你打过去的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黑蝎安插在禁毒支队的**——副队长钱学文。他让你上的车，原本是要把你送到黑蝎手里。”
“那我现在坐的这辆车——”
“是我劫的。”
顾沉面不改色。
“钱学文派来的司机，被我放倒了，扔在你小区后面的绿化带里。我穿了他的衣服，开了他的车。否则你现在已经在黑蝎的人手上了。”
姜禾后背全是冷汗。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你不用信我。”
顾沉启动了车子。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除了我，现在没有任何人能保你的命。”
车子重新驶入黑暗中。
姜禾死死攥着藏在衣服里的U盘，指甲嵌进掌心。
她不知道该信谁。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