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人肌肉纹理我看了三十多个画师，你是唯一一个把肩胛骨走向画对了的人类。我想请你帮我画一张相亲用的头像，正常的、英俊的那种，别太夸张，别让人一看就觉得我们是什么怪物。预算你开。”
他说“我们”两个字的时候，我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但我当时没顾上害怕。一个货真价实的兽人坐在我对面要跟我约稿，这种机会任何一个画师都不会放过。我在心里把报价翻了三倍，然后报了个数。老灰眼睛都没眨一下，当场转了全款。
我当时以为自己赚了。一个近距离观察真实兽人的机会，一笔快钱，一个以后跟同行吹嘘的资本。多好的事。
三、
但好事情从来不持久。这是我活了二十六年最深刻的人生经验。
第一次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老灰的警惕程度。他每次约我见面沟通画稿需求，地点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城南老街，第二次换到了城北一个地下商场的美食广场，第三次是东三环外的一家汽车影院。全城东南西北像撒芝麻一样乱换，而且永远选在偏僻、人少、监控死角多的角落。我一开始以为这是他作为异类的基本生存本能，还开玩笑跟他说你是不是在躲前女友。老灰没笑，他转过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把那颗巨大的狼脑袋凑近我，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让我笑容僵住的话：“不是所有人类都像你这么好说话。”
我问什么意思。他安静了几秒，然后反问我：“去年有个新闻你记不记得？某个生物实验室宣布成功培育了‘类**化体’，网上骂了他们一个星期，说违反伦理道德。”我点头，那个新闻闹得挺大，我当时还转发来着，配文是“人类迟早把自己作死”。老灰的眼睛暗了一下，“那不是培育，是捕获之后的研究数据。被捉的那个兽人，是我表姐。”
我手里的咖啡勺磕在杯沿上，发出了一声又脆又响的叮。
从那以后，我看老灰的眼神就变了。我每次见他都忍不住往他身后多扫几眼，看有没有人在盯梢。见面的地点我主动提出来帮他搜，专挑那些连外卖小哥都找不到的犄角旮旯。我发现自己正在从一个拿钱办事的画师，变成了一个帮**者打掩护的同谋——这个身份的转变发生得悄无声息，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三次见面。我正给他看修改后的成稿，老灰难得露出一点满意的表情，耳朵往前转了十五度，尾巴在桌子底下轻轻敲了两下地面。就在这时，咖啡馆的玻璃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有人在拍照。老灰的反应速度快得不像话，他一把扣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