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位，叶知秋坐在前面第3排靠窗的位置，和同部门的一个女同事坐在一起。我坐在第5排靠过道，和她隔了一排半的距离。
大巴开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她就给我发了那条微信：“老公，我好困啊，昨晚为了做方案都没睡好，我先眯一会儿。”
然后我亲眼看着那个“昨晚加班做方案”的女人，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走到第2排王建国旁边，弯下腰说了句什么。王建国旁边原本坐着的人立刻站了起来，主动把位置让给了她。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那么驾轻就熟。
好像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她坐下之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王建国的肩膀上。车颠了一下，她的头滑了下来，自然地落在了王建国的大腿上。
是的，大腿上。
不是肩膀上，是大腿上。
一个女下属枕在男上司的大腿上睡觉。
周围的同事看到了，有的低头笑，有的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的偷偷用手机拍了照——他们拍的照后来成了部门群里流传的“名场面”。
没有人觉得意外。
换句话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除了我。
不，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该知道。有几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是**裸的同情，同情里又带点儿幸灾乐祸。那眼神分明在说：“看，那个绿**戴得贼正的老实人，还蒙在鼓里呢。”
我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对准他们，按下了快门。
照片拍得恰到好处——叶知秋侧卧在王建国大腿上，闭着眼睛，姿态放松而亲密，像一只被主人宠爱的猫。王建国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左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右手正在把一件巴宝莉风衣盖在她身上。
这构图，这光线，这表情，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
我打开企业微信，选择了“全员群发”功能。
收件人列表中，我仔细勾选掉了普通员工的分组，只保留了总监级别以上的管理层和所有董事会成员。
然后我又单独添加了一个人：陈雪梅。
王建国的老婆，董事长的独生女，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裁。
发送。
然后我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配了一句话。
三秒钟后，车厢里的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我看着王建国接起电话，听着陈雪梅在电话那头的怒吼，心里那块压了三个月的石头，总算轻了一点点。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大巴在最近的服务区紧急停了下来。
王建国拽着叶知秋下了车，两个人站在服务区的角落里激烈地说着什么。叶知秋哭了，哭得很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王建国不停地打着手势，一会儿指大巴，一会儿指他自己，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商量什么。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车里的同事们有的假装睡觉，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偷偷打量我。坐在斜后排的同事老张递了一瓶水过来，低声说：“兄弟，冷静点。”
我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我很冷静。”
“那就好。”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王建国和叶知秋重新上了车。叶知秋的眼睛又红又肿，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她走回第5排，在我旁边站了片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看她。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回第3排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王建国也是灰头土脸的，一上车就忙着打电话。我听了几句，大概是在跟陈雪梅解释，说那只是同事之间正常的互相关心，说叶知秋昨天加班太累了，说他自己也觉得很冤枉，说他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情。
他那些话说得滚瓜烂熟，显然是老手艺人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大巴重新上路之后，我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王建国和叶知秋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一月，一共三十七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这些截图里包括了他们的暧昧对话、下班后的约会安排、酒店预订信息，以及王建国亲口说的“我老婆已经不重要了，等我跟她离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