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咬在嘴里。
两束强光，在黑暗的诊所里交织出一束奇异的光柱，照亮了手术台这一方天地。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刷屏谩骂的水军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画风变了。
“**，这画面感……”
“这医生嘴里咬着手电筒，手里还在配药，有点帅啊。”
“虽然很黑，但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急救现场。”
我没有理会弹幕，此刻我的眼里只有旺财。
“体温36度，低体温症。”
我大声报出数据，声音在空荡的诊所里回荡，
“大爷，把您的棉袄脱下来，盖在狗身上，快！”
大爷手忙脚乱地脱下军大衣，盖住了旺财。
“王队，麻烦您帮我扶着输液管，滴速要控制在每分钟20滴。”
我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在黑暗中摸索着静脉留置针的位置。
王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指挥他这个***，但他看了一眼台上那条奄奄一息的小**，还是默默伸出手：
“好，我扶着。”
赵刚没想到我会利用手机灯光继续，更没想到王队竟然会配合我。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
“林远！你这是违规操作！在黑暗环境下手术，一旦感染谁负责？”
“赵院长，”
我嘴里咬着手机，声音有些含糊，但字字清晰，
“在县城，很多养殖户半夜给难产的母猪接生，也是打着手电干的。生命不分贵贱，狗命也是命。既然你断了电，那我就用这束光，给大伙儿上一课，什么叫‘救命’。”
我举起注射器，对着镜头，也对着赵刚：
“各位网友，现在我要给旺财注射‘苏醒灵’。刚才赵院长说我这药是毒药，大家看好了，这一针下去，如果它死了，我林远从此封刀，滚出县城。”
“如果它醒了，我希望赵院长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救命的药，在他嘴里就成了毒药。”
针头推入。
一秒，两秒，三秒。
黑暗中的诊所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突然，手术台上的旺财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它费力地睁开眼睛，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盖在身上的军大衣。
“醒了！旺财醒了！”
大爷激动得差点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直播间瞬间炸了。
“真的醒了！刚才还是死狗一条！”
“这就是技术！这才是真兽医！”
“那个赵刚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刚才骂医生的水军呢？出来走两步？人家嘴里咬着手电筒做手术，你们还有脸骂？”
我吐出嘴里的手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赵刚：
“赵院长，狗醒了。现在，您还有什么话说？”
赵刚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晃动的尾巴尖，仿佛那是抽在他脸上的一记耳光。
就在这时，王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挂断后，他看着赵刚，语气复杂：
“赵总，局里刚接到市长**转来的工单，还有省里的媒体电话，都在问‘县城兽医**封’这件事……说是舆情很大，让我们慎重处理。”
赵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短短半小时，局势逆转。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万在线的观众，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也对着赵刚，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的话：
“赵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