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方向——也就是我站的位置。
她笑了笑，说：“小伙子，来接我了？”
我一愣。
“你能看见我？”
“快死的人，能看见死神不是很正常吗？”老奶奶笑得很慈祥，“来，陪奶奶说说话。”
我走过去，蹲在床边。
老奶奶握着我的手——她能碰到我——轻声说：“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儿女孝顺，孙子孙女都考上了好大学。就是我家那个老头子，走得早了，我想他想了二十年。”
笔记本震动：距离死亡还有1分钟
“奶奶，您害怕吗？”我问。
“怕什么？死又不是结束。”老奶奶拍拍我的手，“小伙子，我看你面相，年纪轻轻就来了这边，是不是也吃了不少苦？”
我没说话。
但鼻子有点酸。
距离死亡还有30秒
“行了，时间到了。”老奶奶闭上眼睛，“记得帮我跟老头子说一声，我找到他了。”
笔记本轻轻碰触她的额头。
一道温暖的金光闪过。
老***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变成了三十岁的模样，冲我笑了笑，然后化作光点飞进了笔记本。
我的第一个任务，完成。
笔记本上浮现出一行字：任务完成，评价：优秀。奖励：死神积分+100
然后下面又浮现出一行字：
老奶奶留言：小伙子，好好干。冥界虽然黑，但偶尔也有好人。
我笑了。
这三天，我收割了五个灵魂。
每一个都很平静。
直到**天。
我的笔记本，丢了。
确切地说，是被偷了。
那天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对，死神的住所就是自己生前住的地方，冥界不包住宿——发现门锁被撬了。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那本黑色笔记本不见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
死神笔记本被偷了？
这**谁敢偷死人的东西？
我立刻打开灵视，追踪笔记本的位置。
画面显示：笔记本在阳城XX科技公司的办公大楼里。
具**置：CEO办公室。
使用者：钱进。
我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笑了。
笑出了声。
钱进。
我生前的老板。
那个让我加班72小时导致猝死的狗老板。
他偷了我的笔记本。
而且，正在用。
我立刻瞬移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见钱进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我的笔记本，一脸不屑地翻看着。
他身边站着公司的HR总监马蓉，一个刻薄的女人，生前没少扣我绩效。
还有技术部的主管赵峰，我生前的直属上司，一个只会甩锅的废物。
三个人围着笔记本，指指点点。
“老钱，这笔记本看着挺邪门的。”马蓉说，“上面写着什么死神守则，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钱进冷笑，“程默那个废物，死了还留着这么个东西，正好，他欠公司三个月的工资，我用这笔记本抵了。”
我生前最后三个月，他一分钱工资都没发。
说是公司****困难。
但实际上，他自己换了辆新保时捷。
“老板，这笔记本上写了，生者使用会陷入死亡循环。”赵峰有点怂，“会不会有问题啊？”
“怕个屁！”钱进大笑，“你还真信这种鬼话？程默那个废物生前就喜欢装神弄鬼，死了还留本破笔记本来恶心人。”
说着，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我看清了。
他写的是：“钱进，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笔记本震动了一下。
然后浮现出一行红色大字：
警告：生者不得在死神笔记本上书写任何内容
违反者：钱进
惩罚：死亡循环启动
循环内容：经历死前最后24小时的痛苦，不断重复，直至灵魂彻底崩溃
钱进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还玩得挺像那么回事。”
马蓉也跟着笑。
赵峰笑得最响亮。
我也笑了。
我走到钱进面前，现出了原形。
黑色的斗篷，苍白的脸，手里握着一把刚刚生成的镰刀。
三个人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程、程默？！”钱进脸色煞白，“你不是死了吗？”
“对。”我点点头，“所以我现在是死神。”
我举起镰刀，指着笔记本上那条守则，一字一顿地念道：
“死神守则**条：如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