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周身透着一股淡然又破碎的美感，安静得仿佛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纪时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周遭的一切声响都瞬间消失，全世界仿佛只剩下镜头里的那个人。
他下意识地按下快门，等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冒昧，连忙快步走上前，打破了这份宁静。
「**，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拍到了您，非常抱歉。」
苏芜回过神，看着眼前眉眼干净、带着几分青涩局促的少年，语气淡然：「没关系。」
「那个……我把照片发给您吧？」
「您需要我把照片发您吗？」
两人同时开口，话音落下，相视一眼，都忍不住有些尴尬地笑了。
纪时野连忙拿出手机，挠了挠头：「我们加个好友，我发你原图。」
顺利加上好友，纪时野心底暗自窃喜，立刻把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时，店员抱着包好的红玫瑰走了过来，纪时野看着那束热烈的红，眼神莫名暗淡了几分，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不想就此错过，鼓起勇气上前：「我来帮您买单吧，您的伴侣，应该不会介意。」
他的小心思太过明显，苏芜一眼便看穿，却没有戳破，也没有拒绝。
付完钱，苏芜抱着那束红玫瑰，转身准备离开。
纪时野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再三，还是快步追了上去：「请问，我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
苏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洋溢着青春朝气的少年，眼神恍惚了一瞬，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阵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带着决绝：「你还年轻，人生有无数种可能，还有太多选择等着你。可我，已经没有选择了。祝你，未来幸福。」
笑容明媚，语气里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没等纪时野琢磨透她话里的意思，苏芜便转身，抱着花一步步走远。
风扬起她的发丝，远处传来她清浅的声音：「谢谢你的玫瑰！」
纪时野下意识地回应：「不客气，应该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锁，不停呢喃：「没有选择是什么意思？她已经结婚了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满心的疑惑与不甘，回家之后，立刻拉着母亲纪钰嫣寻求答案。
纪钰嫣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跟儿子探讨，可听着他喋喋不休地反复推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王吗？想不通就直接去问人家，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反正你脸皮厚。」
纪时野被噎得说不出话，却不得不承认，母亲说得没错。
他拿着手机，在聊天框里反复输入、删除，斟酌了无数遍，终于鼓起勇气，发出了一段长长的话：
「你好，我是纪时野。我回去之后，反复想了你说的话，可我还是不能理解。每个人都有选择的**，不管你是否已婚，都该被尊重。如果你未婚，我希望能拥有追求你的资格；如果你已婚，我也想试试，能不能比他更珍惜你。
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懂，人为什么会对一段突如其来的感情动容，直到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好像全都明白了。」
苏芜抱着玫瑰回到家，推**门，熟悉的空间却让她倍感空荡与孤寂。
她翻出尘封已久的花瓶，仔细清洗干净，将红玫瑰一枝枝**瓶中，摆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热烈的玫瑰，终于给这冷清的屋子，添上了几分生机。
收拾好一切，她才拿起手机，逐一回复消息。跟医生报了平安，和朋友简单寒暄过后，才看到了纪时野发来的长篇大论。
鼻尖萦绕着玫瑰的清香，苏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停顿，缓缓打下两个字母：「TD」（退订）。
纪时野看到消息，心瞬间沉了下去，闭上眼又猛然睁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甘心，快速回复：「不好意思，业务已开启，不退订。」
苏芜看着这条孩子气的回复，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心底泛起一丝暖意，暗自点头，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韧劲。
可这份开心，转瞬即逝。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即将步入黑夜的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