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捷4S店门口，玻璃门锁着，展厅里一辆银灰色的911停在旋转展台上，灯光打在上面泛着冷光。
旁边是***，再旁边是兰博基尼。一排豪华品牌4S店整整齐齐码在汽车城的中央大道两侧，门口铺着红地毯，橱窗亮着常亮的射灯。
系统弹出一行字。
建议购买其中任意一辆。当前额度剩余：100，000，000元。
“这个点没开门。”
根据系统检索，***门店的经理有早起巡视的习惯。预计到达时间：五点整。
五点整，一辆白色宝马停在***门口。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瘦高男人下车掏钥匙开门锁，回头看到门口台阶上蹲着个人。
陆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好，我想买车。”
经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褪色的格子衬衫，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磨了边的帆布鞋，头发乱得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因为他确实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先生是来应聘的吗？保洁岗位请走侧门。”
“不是，买车。”
经理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那个表情是高端销售培训里教过的“对客户保持礼貌但此人明显不是客户”。
“先生，我们这边最便宜的车型落地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您确定今天是来买车的还是想先了解一下？”
陆远掏出***。
“全款。现在就提。”
经理接过***的时候表情是将信将疑的。刷完POS机之后他的表情变成了“这卡可能是偷的”。等陆远输完密码打出的交易小票显示“交易成功，金额：3，850，000元”，经理的表情变成了完全的空白。
“先……先生，您稍等，我去给您倒杯咖啡。”
“不用，车钥匙给我就行。”
“手续还需要您签几个字，然后临牌会在半小时内——”
“能开走吗？”
“能。”
“那就行。”陆远接过笔在合同上签了字，字迹潦草到跟医生开处方似的。
经理拿着那份合同反复看了好几遍，又看着陆远脚上那双帆布鞋，再看小票上的交易金额。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富二代穿拖鞋来买车的，见过煤老板带现金来的，见过明星戴墨镜低调来的。但从没见过凌晨五点蹲在店门口穿得跟刚被赶出宿舍的大学生似的来全款提***的。
“先生，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为什么这个点来买车？”
陆远想了想。
“睡不着。”
他拿了钥匙，坐进那辆红色***的驾驶座。座椅是真皮的，方向盘握感比驾校那辆破捷达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钥匙，发动机低沉地轰了一声。
系统弹出一行字。
首次消费完成。今日剩余额度：96，150，000元。建议宿主继续消费，当前时间尚早，商场尚未开门，建议前往黄金珠宝区。
“现在几点？”
凌晨五点四十五分。
“珠宝店没开门。”
根据系统检索，江城市中心的金大福珠宝旗舰店有24小时安保值守。宿主可以通过按门铃的方式叫醒值班经理。对方有义务为高净值客户提供服务。
陆远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在玩我？”
系统不存在主观恶意。本系统唯一目标是帮助宿主完成每日消费任务。
陆远开着***到了市中心的金大福旗舰店。果然门口挂着24小时服务的牌子，虽然按门铃的时候里面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像是值班的人从行军床上滚下来。
开门的是个穿制服的大姐，头发有点乱但笑容专业。
“**，请问有什么需要？”
陆远走进去扫了一眼柜台里的黄金饰品。一排排金项链金手镯金条在射灯下闪着光。他伸手指了指柜台最里面那排金条。
“这个，有多少？”
“您要几根？”
“全部。”
大姐愣了两秒，然后以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素养迅速恢复了微笑。“先生稍等，我让我们经理跟您对接。”她转身往里走，步速比刚才开门的时候快了两倍不止。
经理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赶过来的时候领带还是歪的。他看了一眼陆远停在门口的***，又看了一眼陆远那张过分年轻的脸，然后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