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窥屏
我凌晨三点走在回家小巷，手机弹出的直播间里，被尾随的人，是我。
加班到凌晨三点，写字楼早已空无一人，冷风卷着落叶拍在腿上，我裹紧米色风衣，只想赶紧回到出租屋躲起来。领导下午的责骂还在耳边回响，这个月的绩效被扣了一半，心里又闷又烦，我掏出手机想刷会儿短视频解压，指尖刚划开屏幕，一个无头像、无简介的匿名直播间突然强制弹出，根本关不掉。
直播间标题猩红刺眼：《午夜狩猎》，封面是漆黑小巷的监控画面，简介只有一行字：随机猎杀深夜独行女，全程直播，绝不间断。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是哪个**搞的恶作剧，手指忙不迭点关闭，可屏幕纹丝不动。下一秒，直播间镜头突然拉近，清晰地照出巷子里的路灯，照出我慌乱的脚步，照出我脸上惊恐的表情——镜头里的人，分明就是我自己！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手脚冰凉得不听使唤。
弹幕如同潮水般疯狂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头皮发麻。
“哇，抓到落单的了，这长相不错啊！”
“我知道她住哪个小区，3栋2单元，门锁密码是1997！”
“主播快动手，倒计时10分钟，等着看大戏！”
“赶紧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跑什么，就想看她绝望的样子！”
我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害怕，拔腿就往小区跑，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可不管我跑多快、转多少个弯，直播间的镜头始终牢牢跟在我身后，精准捕捉我的一举一动，仿佛有一双眼睛，就在暗处死死盯着我，寸步不离。
这时，直播间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直直扎进我耳朵里：“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我脚步猛地顿住，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你还记得林溪吗？三个月前，在天台上直播**的那个女孩。”
听到林溪两个字，我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我最好的闺蜜，被人造黄谣、扒隐私、全网网暴，最终不堪受辱，在天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我，当时就在现场，却因为害怕被牵连，选择了沉默，甚至事后删掉了她所有的****，假装从未认识过她。
“你以为旁观就不是罪恶吗？”主播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当年你看着她被万人唾骂，一言不发，现在，轮到你被审判了。”
我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手机屏幕再次弹出一行红色大字，占据整个直播间：第一条规则：不许报警，否则立刻直播***地址，灭***。
我疯了一般冲回家，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可抬头的瞬间，我看见直播间的镜头，竟然出现在了窗外的树梢上，清晰地对着我的卧室。
弹幕疯狂刷屏：“第一关，现在开始。”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观看人数，从几万飙升到几十万，绝望瞬间淹没了我。
我逃不掉，这场针对我的死亡直播，才刚刚开始。
旧怨
我缩在卧室墙角，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冷汗，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黑影，像极了随时会扑过来的恶鬼。
匿名直播间依旧开着，镜头牢牢对准我家窗户，弹幕依旧在不停刷屏，全是恶意的调侃和催促，每一条文字，都像一把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林溪的样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她性格温柔，工作努力，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可三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有人在网上恶意P她的**，编造她私生活混乱的谣言，扒出她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甚至连她的家人信息都被公之于众。全网铺天盖地的谩骂席卷而来，难听的话语戳破屏幕，砸在她身上。
她哭着给我打电话，求我帮她澄清，求我陪她去报警，可我当时在做什么？
我怕被牵连，怕自己也被网暴，怕丢掉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我敷衍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