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是太空的眼睛，顾小蔓是我的空心

起了头，正看着我，眼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感激，嘴唇动了动，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
我扯了扯嘴角，靠回椅背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谢什么？这是我的地盘，在我旁边吵吵嚷嚷的，烦。”
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特意帮她。
毕竟，我林野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
她听了我的话，却还是轻轻笑了笑。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
嘴角微微弯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像盛着星星一样，亮闪闪的，一下子就把夏末所有的暑气都吹散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她说着，从桌肚里拿出一颗糖，放在了我的桌子上，“给你，橘子味的，很甜。”
那颗糖，是透明的糖纸，裹着圆圆的橘子硬糖，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我看着桌子上的糖，又看了看她带着笑意的脸，愣了一下。
活了十七年，很少有人给我糖吃。奶奶年纪大了，忘了这些，爸妈更是从来没管过我，身边的人，要么怕我，要么躲着我，没人会给我一颗甜甜的橘子糖。
我没说话，也没去拿那颗糖。
她看我不动，以为我不喜欢，有点局促地说：“你不喜欢橘子味的吗？我还有草莓味的……”
她说着，就要去桌肚里拿。
“不用。”我开口，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颗糖，攥在了手心里，“橘子味的，挺好。”
她看着我拿起了糖，眼睛又弯了起来，笑得更开心了，两个梨涡浅浅的，特别好看。
那一刻，我攥着手里的糖，糖纸被手心的温度焐得微微发热，甜意好像隔着糖纸，就渗进了我的手心里，顺着血管，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
我那颗漂了十几年，没着没落的心，好像在那一刻，被这颗甜甜的橘子糖，被这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女生，轻轻拽住了。
夏末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起几片梧桐叶，落在窗台上。
蝉鸣依旧聒噪，阳光依旧热烈。
我叫林野，十七岁，人生浑浑噩噩，没什么念想。
直到那天，我遇见了顾小蔓。
我还不知道，这个安安静静的，像栀子花一样的女生，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成为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也会成为我这辈子，都填不满的空心。
我只知道，那天下午，我手里攥着一颗橘子味的硬糖，心里想着，这个新同桌，好像还挺不错的。
第二章 橘子糖与晚自习，藏在草稿纸里的温柔
从那天起，我和顾小蔓，成了真正的同桌。
她真的是个很安静的女生。
上课的时候，永远坐得笔直，认认真真地听老师讲课，娟秀的字迹写满了一本又一本笔记，下课的时候，也很少出去，要么坐在座位上看书，要么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地歇一会，很少跟班里的女生凑在一起聊天，也很少说话。
她话很少，声音总是轻轻软软的，就算是跟我说话，也总是细声细气的，从来不会大声嚷嚷。
班里的人都觉得，她太内向了，太安静了，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跟我们这个乱糟糟的差班，格格不入。
只有我知道，她不是内向，只是温柔。
她会在我上课趴着睡觉的时候，悄悄把我露在外面的胳膊，往桌子里推一推，怕我被窗外的风吹着凉；会在老陈扔粉笔头砸我的时候，悄悄用胳膊肘碰我一下，提醒我；会在我逃课回来，桌子上的课本被风吹得掉在地上的时候，帮我捡起来，整整齐齐地摆好。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声不响，也从来不会跟我说，好像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我都看在眼里。
活了十七年，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地照顾过我，哪怕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依旧是那个混不吝的林野，上课睡觉，下课**，偶尔打架，成绩单依旧挂在红榜的倒数。
可我却变了一点。
我不再在上课的时候，把脚翘在桌子上，怕挡到她看黑板；不再在教室里抽烟，怕呛到她；不再跟那些狐朋狗友在教室里大声嚷嚷，怕吵到她看书；甚至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