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了。”
什么叫等了六年？
她是一直知道有这个孩子？
我想起三周前婆婆来家里，坐在沙发上几次张嘴又闭上。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
现在回头想，她那时候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又不敢？
还有一个月前，陈浩接了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说是客户催方案，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那天他凌晨才回来，说是陪客户喝酒。
那个电话，是不是那个女人打的？
越想越觉得荒唐。
手机突然响了。
陈浩来电。
我盯着屏幕上他的名字，拇指在抖。
“老婆，你看我朋友圈了没？”陈浩的声音带着笑。
我攥紧手机：“看了。”
“是不是挺意外？哈哈，我也没想到这么突然。”
“什么意外？你跟我说清楚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
“哦，是我表哥的事儿啊。表哥**你记得吧？他老婆昨天生了，他不会发朋友圈让我帮他代发的。”
我确实知道**，陈浩大姑家的儿子，比他大三岁。只在过年的时候见过两三面，他老婆叫什么我都没印象。
“可你写的是喜得千金，这不是在说你自己？”
“我就是替他高兴嘛，写嗨了。你看我爸妈也都知道是**家的，所以才说孙女。**是大房那边的，论辈分他女儿确实算大孙女。”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但我的心还是悬着。
“那王磊的评论呢？他说嫂子辛苦了，还说昨天不舒服今天就生了。”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王磊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从来不过脑子。他都没见过**老婆，可能就是随口一叫嫂子。你别把他的话当真。”
陈浩笑了一声。
“反正都是嫂子嘛，他也没细想。”
这个解释勉强过得去，但我说不上来哪里膈应。
“那你为什么不在朋友圈里写清楚是你表哥的？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们的孩子。”
“我这不是忙着见客户嘛，没顾上写仔细。回头我改一下措辞，行不行？”
他语气放软了。
“你别多想，我心里就你一个人。”
我没接话。
“后天就回去了，给你带了龙井。对了还给你买了那套瓷器，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窑口的。”
“嗯。”
“那我先去开会了，晚上再给你打。爱你啊。”
“嗯。”
挂了电话，我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放松下来。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的号码。
虽然平时不怎么联系，但逢年过节会群发祝福，号码一直存着。
电话响了很久。
“喂？”**接了，声音有点困。
“刚哥，是我，陈浩老婆。恭喜你啊，听说添了个闺女？”
“啊？什么闺女？”
我心里猛地一沉。
“就是……你老婆不是生了吗？陈浩朋友圈都发了。”
“我老婆？我老婆上个月刚升职，现在天天加班到十一点，我们连备孕都还没提上日程呢。你是不是搞混了？”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可能是我弄错了。那你忙吧。”
挂断的瞬间，我觉得整个房间都在转。
**压根没有孩子。他老婆连怀都没怀。
那陈浩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编的。
我重新打开那张婴儿照片。
拍摄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
**是产房，白墙，蓝床单，旁边还有一只粉色的待产包。
如果不是**的女儿，那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王磊的评论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
“嫂子辛苦了，昨天还说不舒服，今天就生了。”
如果他没搞混。
如果他说的嫂子不是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陈浩在外面有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给他生了孩子。
而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那张婴儿的脸糊成了一片。
我没有马上回家。
我在工作室又坐了两个小时，把最近半年的事情像拆图纸一样一层一层地拆开。
四个月前，陈浩说公司要开拓华东市场，出差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一个月三次。
三个月前，他把手机换了密码。我问他，他说公司IT部门统一要求加密。
两个月前，他开始在意穿搭，买了三件新衬衫和一双皮鞋。我说你怎么突然讲究了，他说见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