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总吧？这人是跟她来的？”
刘兰的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拉住苏慕：“快把你那废物老公拉走！”
苏慕快步走到龙飞身边，低声道：“你疯了？”
龙飞没理她，继续说：“你强行驱散云层，短期内确实能让天晴。但被驱散的水汽不会凭空消失。它们会在高空积聚。”
陆一鸣眯起了眼睛：“有意思。你是气象专家？”
“不是。”
“那你是气候学家？”
“也不是。”
“那请问，”陆一鸣的笑容带着明显的嘲讽，“你是基于什么来质疑我的技术？”
“基于常识。”龙飞说。
全场又笑了。
陆一鸣笑得更开心了：“常识？这位先生，我尊重每一个有常识的人。但我的团队里有三十七个博士，一百二十六个硕士，我们做了三年模拟实验，所有的数据都证明这项技术是安全的。而您，穿着拖鞋来参加发布会，告诉我说您有常识？”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让我怎么信你？”
笑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保安，请这位先生出去。”陆一鸣挥了挥手。
两个保安走过来，架住龙飞的胳膊。龙飞没反抗，只是在被带出去之前，回头看了陆一鸣一眼。
那一眼，让陆一鸣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愤怒的眼神，也不是怨恨的眼神。
那是一种陆一鸣说不清的眼神。就好像一头在云层里活了几千年的兽，正低头看着一只在石头上蹦跶的蚂蚁。
蚂蚁蹦得再高，能摸到云吗？
保安把龙飞推到门外。
龙飞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天穹科技的大楼。
楼顶上，那个巨大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面旗帜。龙飞忽然笑了，是很淡的那种笑，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疲惫，还有一点陆一鸣永远不会理解的悲哀。
发布会散场的时候，苏慕一个人走出来。
刘兰还在里面跟一群贵妇合影，她先出来了。
龙飞蹲在路边等她。
苏慕走到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
“没发疯你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胡说八道？你知道陆一鸣是谁吗？”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丢了多大的人？”
龙飞抬起头看着她。苏慕愣了一下，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当众羞辱的人。
“你不用丢人。”龙飞站起来，“他没听我的。”
“他凭什么听你的？”
龙飞没回答。
“走吧。”他往停车场走去。
“龙飞。”苏慕在背后叫住他。
龙飞停下来。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龙飞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真的呢？”
苏慕不知道该说什么。
龙飞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苏慕还无法理解的安慰：“假的。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他走向停车场，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苏慕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她嫁给这个男人三年了。三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嫁了个废物。可今天他站在发布会现场，对着陆一鸣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那种笃定的语气，那种平静的眼神，哪一点像一个废物？
03、旱雷
发布会那事儿过去一个星期，龙飞在苏家的地位从“废物”降级成了“会说话的废物”。
刘兰恨不得在门口贴张告示：家有赘婿，闲人免进。
龙飞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在这个家待了三年，早就习惯了当透明人。唯一的区别是，以前是透明人，现在是透明的罪人。
但有一件事让他没法继续透明下去。
热。
太**热了。
发布会之后的第三天，气温直接飙到了三十九度。**天，四十二度。第五天，四十五度。
整个城市像被人塞进微波炉里，高火，十分钟。
苏家的空调偏偏在最热的那天坏了。
刘兰坐在地板上，脸上的黄瓜片贴了不到五分钟就变成了腌黄瓜，蔫了吧唧地往下掉。
“龙飞！”她扯着嗓子喊，“你到底叫没叫修空调的？”
“叫了。”龙飞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给刘兰扇风，“师傅说排期排到下周了。”
“下周？！”刘兰差点从地板上弹起来，“下周我都烤**干了！”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