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久才被接通。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一声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院长夫人吗？”
“怎么有空屈尊降贵，给我这个小小的护士长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充满了幸灾乐祸。
和我记忆里那个温顺讨好的小李，判若两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小李，你帮我打听一下……”
我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已经是冰冷的忙音。
我被拉黑了。
我不信邪，又给我那些所谓的“闺蜜”发信息。
我们曾经一起逛街喝下午茶，她们每个人都夸我嫁得好，有福气，是人生赢家。
我发了同样的信息过去：“我出事了，能借点钱周转一下吗？”
信息发出后，石沉大海。
没有一个人回复。
我点开朋友圈，想看看她们是不是没看到。
结果发现，她们的朋友圈，对我变成了一条冷冰冰的横线。
我被她们集体屏蔽了。
而其中一个闺蜜，可能忘了把我分组，我看到了她刚发的一条动态。
是一张她们几个人的合照，在一家高级餐厅里，笑得花枝招展。
配文是：“有些人啊，德不配位，遭报应了吧？真是大快人心！”
那张合照里，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她们曾经用同样开心的笑容，簇拥着我，奉承着我。
墙倒众人推。
这句话，我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
今天，我亲身体会到了它的重量。
周明哲颓废地躺在另一张床上，不停地刷着手机上的**网站。
他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所有三甲医院都不要我了……”
“业内已经传遍了，我得罪了秦家，被整个医疗系统**了……”
他的声音里，是彻底的死寂。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蜡黄、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的女人。
那是我吗？
那个昨天还光鲜亮丽，对所有人颐指气使的院长夫人？
我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不是天气冷，是人心冷。
这个世界，原来可以这么快，这么彻底地，把你抛弃。
04
在廉价旅馆里耗了三天，我们身上最后的现金也快用完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我和周明哲商量，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们必须去道歉，这是唯一的出路。”我看着他说。
“**只是想出口气，只要我们态度够诚恳，她不会真的把我们往死路上逼的。”
“毕竟，你还是她亲儿子。”
周明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对，对，去道歉！我去给我妈磕头！她最心疼我了！”
我们打了一辆车，来到那家我们曾经无比熟悉的医院。
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