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我说了，是两个孩子之间的小摩擦。”
“钱校长，这是我女儿的衣服。”
我把照片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
“确实有点过分了。”
“有点？”
“我的意思是，刘子轩这孩子是比较调皮。但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让吴老师调一下座位，***孩子分开坐，以后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钱校长，我要的是刘子轩当面向我女儿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
钱校长摘了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苏女士，刘子轩的家长也是我们学校的家委会成员，赵女士上个月刚给学校捐了一套多媒体设备。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您看能不能各退一步……”
我听明白了。
刘子轩的妈赵曼给学校捐过钱。
所以她儿子剪了别人孩子的衣服，叫“闹着玩”。
我女儿被欺负了，该“各退一步”。
“钱校长，如果下次刘子轩拿剪刀剪的不是衣服，是我女儿的头发，是我女儿的手，你还让我各退一步吗？”
钱校长的笑僵了。
“苏女士，您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
“今天是衣服，明天就可能是皮肤。我说的不是危言耸听，是有据**的校园霸凌发展规律。”
钱校长沉默了几秒。
“那您的诉求具体是？”
“第一，刘子轩当面道歉。第二，学校出具书面保证。第三，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学校承担全部责任。”
“这个……”
“如果学校做不到，我会走法律途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
钱校长看了我一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曼穿着一身貂皮大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钱校长，我来了。”
她扫了我一眼。
“你就是苏糖糖的妈妈？比我想的还年轻。”
她这话不是夸我。
“听说你要我儿子道歉？”
“对。”
“我今天来就是把话说清楚的——不可能。”
她把一个信封甩在钱校长桌上。
“五千块钱，衣服钱双倍赔你。拿了钱，这事就算了。”
我没看那个信封。
“我说了，我不要钱。我要道歉。”
赵曼冷笑一声。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她身后那个西装男走上前一步。
“我是刘正阳，正阳地产的。苏女士，给个面子，拿了钱走人。”
正阳地产。
本市排名前十的房地产公司。
我看着刘正阳。
“刘总，你儿子拿剪刀剪了我女儿的衣服，这不是面子的问题，是对错的问题。”
“小孩子的事，有什么对错？”
“如果一个成年人拿剪刀剪了您**的貂皮大衣，您觉得是闹着玩吗？”
刘正阳的脸色变了。
赵曼抢过话头。
“你拿我跟一个七岁小孩比？”
“你的意思是，七岁的孩子就活该被欺负？”
赵曼被我怼得说不出话，退了一步，换了个角度。
“行，你不要钱，你要道歉？你以为你是谁？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老公一年纳税上千万，你一个租房子住的单亲妈妈，也配让我儿子跟你女儿道歉？”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钉在我身上。
租房子住。
单亲妈妈。
她调查过我。
钱校长坐在后面，一声不吭。
我站起来。
“赵女士，我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你儿子道歉？”
“不让。”
“好。”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步。
“那就走法律程序。”
赵曼在我背后大笑。
“法律程序？你打得起官司吗？请得起律师吗？”
我没回头。
3 隐退大律师
出了学校大门，我接到一个电话。
叶青的声音带着笑。
“苏念，三年了，你终于肯回我电话了。”
“叶青，我要复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谁惹你了？”
“有人欺负我女儿。”
“哈，那可真是活腻了。苏大律师的女儿也有人敢碰？”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这就去所里给你把工位收拾出来。”
“不用，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你打算怎么办？”
“先礼后兵的礼，我已经给过了。”
挂了电话，我往家走。
路过一家打印店，进去打印了两份东西。
一份是律师函的模板。
一份是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