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微微一笑。
“姐姐说笑了。妾身不过是恪守本分。
这宫里，最重要的就是规矩二字。不懂规矩，是会惹**烦的。”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张嬷嬷。
“就像今日，妾身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
若是让宫正司的人知道了，恐怕要说姐姐宫里的人失了体统，
怠慢侧妃，于姐姐的声名有损。”
林书晚的笑容僵住了。
张嬷嬷的脸，瞬间白了。
赵衡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眼看我，眼神锐利。
他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林书晚显然也没想到。
她的脸上闪过慌乱，求助似的看向赵衡。
“我……我只是身子不适，睡过头了……”
“姐姐自然是无心之失。”我立刻接话，语气温和，
“但底下的人，不能不懂事。姐姐心善，不愿苛责下人。
可这东宫，不是塞外的草原，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否则，人人效仿，这朝阳宫，岂不乱了套？”
我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张嬷嬷。
“殿下，您说，妾身说得对吗？”
我把问题，抛给了赵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怒意，但他无法反驳。
因为我说的，句句在理，字字占着规矩。
在东宫，在皇家，规矩大过天。
他可以偏爱林书晚，但他不能公然践踏规矩。
尤其是在我这个尚书令之女面前。
“沈侧妃，说得有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张嬷嬷，身为掌事嬷嬷，失了分寸。自己去内务府领二十个板子。”
张嬷嬷噗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
“殿下饶命！太子妃娘娘饶命啊！”
林书晚也急了，站起来。
“殿下，不可！嬷嬷是我的奶娘，她不是有意的……”
“规矩就是规矩。”赵衡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这是在敲打林书晚，也是在敲打我。
告诉我，这个东宫，他才是主人。
林书晚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殿下……”
这一招，她百试百灵。
果然，赵衡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我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我开口了。
“殿下息怒，姐姐也别伤心。或许，是妾身小题大做了。”
我站起身，走到林书晚身边，拿出帕子，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姐姐刚来，身边的人若是罚得重了，恐怕会说妾身这个做妹妹的，第一天就容不下人。”
“不如这样，就罚张嬷嬷半个月的月俸，小惩大诫，姐姐看可好？”
我把处置权，又还给了她。
赵衡看着我，眼神更加深沉。
他知道，我这是在卖人情。
既立了威，又显了贤。
还顺便，离间了他和林书晚。
因为无论林书晚怎么选，都落了下风。
她若同意，就是承认自己的人错了。
她若不同意，就是不识大体，为了一个奴才顶撞太子。
林书晚咬着唇，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恨意。
她不傻，她明白了我的意图。
但她别无选择。
“……就依妹妹所言。”她艰难地开口。
“姐姐真是宽宏大量。”我笑了，笑得温婉贤淑。
这场敬茶风波，到此结束。
我，完胜。
赵衡站起身，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林书晚连忙跟上。
“殿下，您要去哪里？”
“去书房。”
他的语气，有些冷淡。
林书晚的脸色更白了。
临走前，赵衡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我回以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我知道，他现在对我，除了厌恶，又多了几分忌惮。
很好。
我就是要他忌惮我。
等他们走后，林书晚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坐回椅子上，看着我，冷冷地说：“沈知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慢悠悠地端起她没喝的那杯茶，吹了吹。
“姐姐这话问得奇怪。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当我的太子侧妃。”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
“哦，对了。”我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么。
“初次见面，我也给姐姐备了份薄礼。”
我拍拍手，春桃捧着一个锦盒上前。
林书晚警惕地看着那个锦盒。
我亲手打开。
里